第3章

。太后——前世策劃鎮國公府覆滅的幕后黑手。，對照《驚鸞醫毒秘典》印證補充。秘典知識遠超凡俗醫書，失傳古方、罕見毒物特性、精妙診脈手法清晰印在腦海。“辨毒眼”能力顯現，可分辨藥材真偽、毒性強弱，看出人體內潛伏毒素痕跡。，管家來報：“小姐，宮中來人了！”，捧明黃卷軸：“太后懿旨：鎮國公府嫡長女沈驚鸞，端莊淑慧，聰敏過人。著即日入宮，陪伴太后左右，以慰慈懷。欽此。”，暗藏殺機。陪伴太后左右？實則是拘在宮中監視控制。“太后娘娘對大小姐青睞有加。”太監打量她，“聽聞大小姐今日及笄禮上展露醫術？真是才貌雙全。”——她在及笄禮上一舉一動，太后都了如指掌。
“不過是略知皮毛，不敢當‘醫術’二字。”

“太后娘娘說，讓大小姐簡單收拾，明日一早入宮。”太監頓了頓，“宮里規矩多，大小姐可要仔細。若沖撞貴人，便是鎮國公府也擔待不起。”

威脅之意昭然。

送走太監，沈鎮匆匆趕來：“驚鸞，太后為何突然召你入宮？”

“女兒不知。”

“宮中水深，你此去……”沈鎮憂心。

前世父親也這般，卻無力改變。

“父親放心，女兒會小心行事。”

她回房連夜配制防身藥粉——“**散”、“**粉”、“清心丸”，藏香囊簪子里。鸞鳥玉佩貼身佩戴，這是最大依仗。

夜深，沈驚鸞推窗看夜空。明日入宮，正式踏入前世漩渦中心。但她已不是天真懦弱的沈驚鸞。這一世，要在漩渦中殺出一條生路。

次日，宮中馬車到。

王氏和沈驚云假惺惺送行。

“姐姐此去可要保重……”

“妹妹放心。”沈驚鸞打斷，“倒是妹妹，昨夜睡得可好？我瞧你眼下青黑。”

沈驚云臉色一變，咬牙不答。

沈驚鸞上馬車。

馬車駛過京城，穿過宮門，停在慈寧宮外。

朱紅宮墻，琉璃瓦頂，透皇家威嚴。

引路宮女低頭：“沈大小姐請隨奴婢來。”

慈寧宮內古樸，透佛堂肅穆。但沈驚鸞敏銳察覺，擺設價值連城；宮人眼神機警。

太后坐紫檀木榻，捻佛珠。容貌保養極好，眉目慈和，但眼睛深冷，看人時仿佛能將人從里到外看透。

“臣女沈驚鸞，叩見太后娘娘。”

“起來吧。走近些。”

沈驚鸞起身走到榻前。

太后打量半晌：“果然標致，難怪明軒心心念念要娶你。”

陸明軒？絕非偶然。

“臣女不敢當。”

“有什么不敢當？鎮國公府與鎮遠侯府門當戶對，這門親事哀家看甚好。”

太后抿茶，話鋒一轉：“不過哀家聽說，你昨日在及笄禮上當眾展示醫術？”

來了。

“不過是略懂皮毛，為自證清白不得已而為之。”

“哦？你診斷出**妹并非中毒，而是服用寧心湯后正常反應？這診斷可準？”

“臣女粗淺之見，不敢言準。”

“哀家倒覺得你很有天賦。”太后放下茶盞，“太醫院正缺你這樣人才。不如這樣——你在宮中這些日子，便去太醫院幫幫忙，學些正經醫術如何？”

沈驚鸞心中警鈴大作。去太醫院？表面恩典，實則是監視，試探醫術。

“臣女愚鈍，恐難當此任……”

“哀家說你能，你便能。”太后不容置疑，“這事就這么定了。明日，你便去太醫院報到。”

沈驚鸞知道再推辭只會引起更大懷疑。

“臣女……遵旨。”

太后滿意點頭，閑話幾句，讓她退下。

引路宮女帶她到偏殿：“沈大小姐暫且在此歇息。”

房間精致，卻透刻意疏離。擺設規規矩矩，沒有半點個人氣息。

沈驚鸞坐窗邊看院中枯槐。太后這一連串安排——召入宮、提及婚約、安排太醫院——每一步都透算計。必須盡快摸清意圖。

傍晚，紫蘇打探消息回來低聲道：“小姐，奴婢聽說太后娘娘近年來身子不大好，時常頭疼失眠，太醫院開許多方子都不見效……”

太后有病？或許這就是突破口。

她正沉思，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腳步聲極輕，停一瞬，遠去。

沈驚鸞起身推門。

走廊空無一人。

但地上多了一個小小紙包。

她撿起打開，里面幾顆褐色藥丸，散發草藥香。紙上還有一行小字：

“清心丸，可解百毒。慎用。”

字跡，和昨夜那封信一模一樣。

沈驚鸞捏緊紙包看走廊盡頭。

是誰？在太后眼皮底下送藥？是敵是友？

夜色漸濃，慈寧宮燈籠亮起，將宮墻染成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沈驚鸞站窗前，手中清心丸微涼。

這深宮，比她想象的更詭異。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窗外不遠處假山后，一道黑色身影靜靜佇立，目光穿**色落在她所在偏殿窗口。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隱陰影中，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站片刻，轉身離去，身影融入黑暗，仿佛從未出現。

只留下一地月光，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