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林薇的工作有著直接對接的關系。自幾天前那個**夜的短暫交流后，除工作外某種無形的隔閡似乎被震開了一道細縫。兩人之間，除了必要的工作往來，偶爾也會飄落幾句工作之外的閑話。，柯文照例發來新的工單，緊隨其后卻是一條讓林薇指尖一頓的消息：“鐵子，這個得快點了。鐵子？！”林薇幾乎懷疑自已看錯。這個平日里言簡意賅、甚至帶著點疏離感的家伙，見面都難得寒暄幾句，此刻竟用如此熟稔、甚至帶著點江湖氣的稱呼？一絲訝異之后，心底莫名地漾開一點微瀾。她手指輕敲，一改往日公事公辦的“收到”，回了句：“知道啦?！?，像一顆投入靜湖的小石子，漾開的漣漪在接下來的幾周里悄然擴散。工作的間隙，開始摻雜些許輕松的色彩。，林薇高效處理完幾個工單，柯文的肯定立刻抵達：“你真棒！”：“督導能否請吃大餐？”
“那都不是事，隨時可以安排?！彼氐盟臁?br>
“這你說的，親自下廚的也算?！绷洲毕肫鹚笥讶锬切┝钊舜瓜训膹N藝展示，故意將他一軍。

“那沒問題，本大廚伺候。”他竟一口應承，帶著點不著痕跡的炫耀。

后來幾天，他再發工單時，會特意補一句：“不著急，慢慢處理?！彪S后告知行程：“出差了，得過幾天才回來。”

幾天后，一個簡單的笑臉表情過來，林薇仿佛能看見他風塵仆仆歸來的樣子，回道：“回來了？”

“嗯，牛馬回來了，繼續做牛馬。”他自嘲道，卻讓林薇對著屏幕彎了嘴角。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一個午后?？挛南仁抢泄聠柾臧踩[患排查，話題卻驟然急轉：

“你結婚了沒？”

林薇心頭一跳，防衛機制瞬間啟動：“咋了？未婚??！你是問二婚？”

那邊沉默了。林薇索性半真半假地攤牌：“哈哈，我離異?！?br>
“為啥離的？”他追問。

這個問題讓林薇收斂了玩笑，認真回道：“這么說吧，婚姻其實就是社會契約。我很認真也很負責，我能接受不愛，但是不可原諒有損道德原則和底線的事情?！?br>
“那你啥時候還結呢？”他似乎窮追不舍。

“咋了，給我介紹對象呢？”林薇重新披上戲謔的外殼，“我這清心寡欲的，連肉都不吃了，還找啥對象呢？一個人挺好的。倒是你，都到適婚年齡了，趕緊找對象去，有啥情感問題隨時可以咨詢我?！?br>
“快算了吧，搞得跟情感專家似的?！笨挛幕氐?，順手給她封了個稱號，“林教授！”

本以為對話就此結束。約莫三小時后，柯文接到工作任務陪同客商進景區參觀。辦公室門口光影一暗，柯文竟樂呵呵地走了進來，徑直來到林薇工位旁，在同事們若有若無的注視下，帶著那點欠揍的笑意開口：“林教授，課件準備好了沒？”

林薇的臉“唰”地熱了，羞窘之下，起身便捶向他的胳膊。這是他們第一次超越安全距離的接觸，空氣里瞬間彌漫開一種微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同事驚訝抬頭：“你倆干啥，打架？”

柯文連忙擺手，語氣卻藏不住笑意：“沒有，我倆開玩笑呢?！?br>
這之后，兩人之間的薄冰徹底消融。互動變得愈發大膽隨意。

林薇會問：“大廚，大閘蟹咋吃到嘴里？”

柯文先貧一句：“直接上嘴啊！哈哈。”隨即才正經教學：“直接上鍋蒸就行。教你一招，用筷子從嘴里捅進去，這樣蒸出來的蟹不散架?！?br>
林薇發去一個‘驚恐’的表情：“**。不吃了。”

她隨意發起對話：“哈嘍?！?br>
他故意唱反調：“不哈嘍。”

她會在工作困倦時突發奇想：“好困啊，督導能否唱首歌聽聽？”

他毫不留情：“唱***，好好工作?！?br>
他們不常聊天，但每一次聯系，都像一場即興的智力游戲，牌路永遠出其不意。他們摒棄“吃了嗎？在干嘛？”的俗套，直接開啟話題，用調侃互懟擦出火花。

林薇更大膽些，偶爾會拋出“督導聲音真好聽”、“柯文是個寶藏哦”這樣直球的話語，在對方大概率措手不及時，又迅速跟上“哈哈哈哈”和“別當真開玩笑的”來化解認真。然而，在這些玩笑的間隙，“真棒”、“還得是你”、“寶藏”、“有趣的靈魂”這些真誠的夸贊，也像珍珠般散落在對話里，熠熠生輝。

在他們看來，這樣直接又敞亮的相處真好。雖然認識已久，但真正有說有笑、彼此關注的時光，不過短短數月，卻仿佛已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這種感覺，如此神奇，又如此妙不可言。像一顆被春風吻過的種子，在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懵懂地、悄然地，發出了稚嫩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