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曉曉的肚子“咕——”的叫了一聲。。，格外清晰。。，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爸爸，我餓。”。
他摸了摸女兒的頭。

頭發有些枯黃，沒什么光澤。

他說：

“好，爸爸給你做飯。”

他站起身，環顧這個只有十二平米的家。

家徒四壁。

這個詞，林建國在二十一世紀只在書上見過。

現在，他身處其中。

他拉開老舊的碗柜。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幾只豁了口的搪瓷碗。

他又費力的拖出墻角的米袋，袋子是癟的，幸好還有昨晚吃剩下的米飯。

最后。

在一個角落的破碗里，他找到了一個雞蛋。

唯一的一個。

又在一個油膩的瓦罐里，用勺子刮出最后一小塊發黃的豬油。

這就是全部的家當了。

這就是一九九五年的他。

一個剛被工廠買斷工齡的下崗工人。

一個連女兒都喂不飽的父親。

前世的記憶碎片般涌來。

2025年，他在**有三套房，銀行里是八位數的存款。

可女兒卻在抑郁中，從高樓一躍而下。

他用半生換來的財富，沒能給她帶來一絲快樂。

甚至，他都不知道她從什么時候開始，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下了。

他用一個磕掉漆的搪瓷大碗，小心的舀了半碗米。

不能再多了。

這是他和曉曉明天的口糧。

林建國端著碗走出房門，走向樓道盡頭。

公共水房。

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水房里沒有燈，一片昏暗。

水泥水池布滿黑垢，散發著水銹和下水道混合的怪味。

他走到一個水池邊，擰開一個鑄鐵水龍頭。

水龍頭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音。

沒有水流出來。

二月的鋼城，天氣依然嚴寒。

水龍頭口子上還掛著一小截冰溜子。

林建國用手使勁擰。

冰冷的鐵把手硌得他手指生疼。

水龍頭被凍住了，他端著碗一秒鐘也不想多待，轉身就走。

回到那間還算溫暖的小屋，他才感覺自已活了過來。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賺錢。

必須搬家。

為了曉曉，他不能讓她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

回到房間。

他熟練的生起爐子，架上那口黑鐵鍋。

他把那黃豆大小的一塊豬油丟進鍋里。

油很快化開，發出“滋啦”的響聲。

一股獨屬于豬油的香氣，瞬間在小屋里彌漫開來。

林建國看著鍋里的油。

心里想著，隨便炒炒，把飯和雞蛋弄熟，填飽女兒的肚子就行。

他打好雞蛋，準備把米飯一股腦倒進去。

就在這時。

腦海里，那個機械音再次響起。

“生活指點已使用（1/3）。”

“廚藝技能啟動，最優解強制執行中。”

林建國正要隨意傾倒米飯的手臂，突然在半空頓住。

他想把手收回來。

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原有的溫和與滄桑消失不見。

手臂的姿勢也發生了改變。

手腕微微下壓，形成一個完美的傾倒角度。

米飯被他用巧勁兒抖進鍋里。

沒有一粒粘在碗上。

緊接著。

他拿起鍋鏟，手腕猛的一抖。

鍋里的米飯被瞬間拋向空中。

米粒在空中劃出一道金黃的弧線。

在半空中均勻散開。

仿佛每一粒米都被賦予了生命。

落下時，又被那口黑鐵鍋穩穩接住。

同一時間，樓道里。

對門的王淑芬剛罵完自已游手好閑的兒子，正準備鎖門去麻將館。

她的鼻子動了動。

一股濃郁的豬油飯香，霸道的鉆進她的鼻孔。

這股香味，讓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誰家做飯這么香？”

她心里嘀咕著。

這味道，可不是她們這些家庭主婦隨便炒炒能弄出來的。

王淑芬循著味兒，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林建**門口。

門關著，但因為老舊，門框變形，留出了一條不小的縫隙。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湊了過去，把眼睛貼在門縫上。

只看了一眼。

她就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個平時有些窩囊的下崗工人林建國，此刻正腰板挺直的站在灶臺前。

他單手持著沉重的鐵鍋，手腕翻飛。

鍋鏟在他手里靈活的舞動。

每一次翻炒，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

最讓她震驚的，是鍋里的米飯。

那哪里是米飯。

簡直是金子。

每一粒米都顆顆分明，被金黃的蛋液均勻包裹。

隨著他顛鍋的動作，在空中翻飛，散開，落下。

像是無數金色的精靈在跳舞。

王淑芬的嘴巴不自覺的張大了。

這……

這是那個鉗工林建國？

這手藝，別說廠里食堂的大師傅，就是鋼城飯店的特級廚師，怕是也比不上！

屋里。

林建國已經完成了最后的步驟。

他將切好的蔥花撒入鍋中。

再次顛鍋。

蔥花的清香和蛋飯的焦香完美融合。

他收尾，將鍋往灶臺上一頓，盛出滿滿一碗金黃的***。

他一轉身，視線正好對上門縫里王淑芬那只瞪圓的眼睛。

四目相對。

王淑芬嚇了一跳。

像做賊被抓了個現行。

她趕緊直起身子，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假裝只是路過。

林建國打開門。

他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看著一臉不自然的王淑芬。

他能說什么？

說自已剛才被外星人附體了？

他只能干巴巴的解釋：

“隨便做做，給孩子吃。”

王淑芬半信半疑的上下打量他。

眼前的男人，還是那副不起眼的打扮。

但剛才那神乎其技的動作，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想問點什么，又拉不下臉。

最后，只能從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嘴里還小聲嘀咕著：

“裝模作樣……”

只是這聲音里，沒了以往的底氣。

林建國關上門，松了口氣。

他把碗遞給已經饞得不行、正眼巴巴看著他的曉曉。

“快吃吧。”

搪瓷碗里，每一粒米都閃著油光。

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香氣撲鼻。

曉曉拿起勺子，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大口塞進嘴里。

她的眼睛倏然一亮，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被極致美味沖擊后，最純粹的幸福。

她幸福的瞇起眼，嘴巴快速的咀嚼著。

兩只小腳在床邊晃來晃去。

“唔……好吃！”

她含糊不清的喊道。

“太好吃了！爸爸，你是神仙廚師！”

神仙兩個字，讓林建國心里“咯噔”一下。同時腦海中響起“**警告，藏拙失敗。由于宿主第一次觸發判定，電擊改為靜電懲罰”的提示音。隨后瞬間一股無法抵抗的電流從他的脊椎猛的竄起，瞬間傳遍全身。

接著林曉曉就看到林建國手舞足蹈翩翩起舞。

30秒很快過去，一切恢復正常。

他看著女兒那張滿足的小臉。

再想起剛才王淑芬那懷疑的眼神。

他沒來由的心里一突。

這安穩日子，怕是沒那么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