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春半，山水新程

“她說都帶家屬。”

沈徹嘖了一聲：“你別聽她瞎說。乖，在家待著。”

電話那頭有人喊他名字，女聲。

他匆匆說了句“忙完回你”，就掛了。

我聽著忙音，想起媽**話。

又看了看薇薇安的邀請。

最后回她：“地址發我吧，我晚點到。”

我按地址找到那家私房菜館。

包廂里很熱鬧，坐滿了人。

沈徹看見我時，表情僵了一下。

薇薇安笑著招手：“嫂子真來啦！快坐這兒。”

她旁邊有個空位，挨著沈徹。

我走過去坐下。

沈徹壓低聲音：“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我看著他。

他皺皺眉，沒再說話。

桌上擺著小龍蝦和啤酒。大家聊得正歡。

張濤舉起杯：“來，敬咱們的班花薇薇安！”

眾人起哄。

沈徹也跟著笑，碰了杯。

我安靜地剝著蝦。

沒人主動和我說話，偶爾目光掃過，也很快移開。

像我是透明的。

薇薇安給沈徹夾了塊魚：“嘗嘗這個，你最愛吃的。”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有人打趣：“還是薇薇安記得清楚。”

沈徹笑笑，沒看我。

我擦了擦手，端起杯子。

“大家好，我是蘇雯。”聲音在熱鬧里顯得突兀。

桌上安靜了一瞬。

張濤哦了一聲，點點頭。其他人也敷衍地笑笑。

然后話題又轉回大學趣事。

我放下杯子，蝦殼在盤子里堆成了小山。

薇薇安湊近我，聲音甜膩：“沈徹上學時可可愛了，總幫我占座位。”

我看著她頸間的項鏈，嗯了一聲。

沈徹聽見了，轉頭看我：“早說你事多，叫你別來偏要來。”

他拍了拍薇薇安的肩：“還是你懂事。”

桌上有人咳嗽。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確實。”

“我不該來打擾你們的兄弟局。”

張濤打圓場：“嫂子這話說的......”

我笑了笑：“不是嗎？沈徹每次都說是兄弟局，不帶家屬。”

看了眼滿桌的女眷和小孩。

“原來只有我不算家屬。”

包廂瞬間安靜了。

沈徹臉色變了：“你胡說什么？”

薇薇安低頭攪著飲料。

我拿起包站起身：“你們繼續，我走了。”

走出包廂，沈徹追了出來。

他在走廊拉住我：“蘇雯，你鬧夠沒有？”

我甩開他的手。

“我鬧？”我回頭看他，“沈徹，你還要臉嗎？”

他臉色難看：“我怎么了？不就是吃個飯？”

“吃飯？”我笑了，“帶著我的項鏈，和別人卿卿我我？”

他眼神躲閃：“那項鏈真是丟了......”

“你當我瞎？”我打斷他，“劃痕都一樣，需要我去鑒定嗎？”

旁邊有服務員經過，好奇地看我們。

沈徹壓低聲音：“回家再說行嗎？別在這兒丟人。”

“丟人？”我提高音量，“你偷我項鏈送人的時候不嫌丟人？”

他愣住了，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我不體諒你？”我繼續說，“你天天晚歸，身上香水味，我裝不知道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