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惡客登門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突然亮起白色的光芒。

齊野狐混混沌沌向光芒靠近，看見一只雪白的狐貍慵懶的趴在光芒之中，身后九條虛幻的尾巴如同水草般緩緩舞動，妖異非凡。

似乎察覺到有人窺探，九尾狐驟然警覺抬頭，一只孤零零的青眼和黑漆漆的空洞眼眶森冷地盯向齊野狐，讓他心里一跳。

不過妖異的九尾青眼狐卻沒有繼續做出什么動作，只是那只完好的青眼開始出現一個白點，如同陰冷的眼翳。

隨后眼翳漸漸擴大，將整顆眼球覆蓋，接著白光大放，在虛空中投映出四個大字來——生死玄經！

之后，四個大字綻放出比太陽還要熾盛的光芒，瞬間照破無盡的黑暗！

同時，海量的信息蜂擁入齊野狐的腦海！

古武技擊，修煉功法，巫醫方術……如同洪水泄閘一般，一股腦地涌入！

齊野狐只感覺腦子里仿佛有**炸開，意識化作碎片之后又被壓路機碾成粉末。

頭痛欲裂！

“啊！”

齊野狐一聲慘叫，驚醒過來，發現自己靠在一處陰暗的角落里，全身劇痛。

鼻腔里充斥著難聞的血腥味，一群**在身邊嗡嗡作響，但齊野狐卻沒有力氣去在意這些了。

他自嘲地苦笑：“怎么做了那么一個怪夢。”

細微的動作帶動傷勢，讓他齜牙咧嘴地抽了一口冷氣，“頭頂破口，大量出血，中度腦震蕩，右小臂橈骨和左側兩根肋骨輕度骨裂，二十三處擦傷挫傷……”

“不愧是豪門惡犬，下手真狠！還好天靈蓋沒事……”

身體的狀態清晰地反映在腦海里，齊野狐突然一愣。

自己怎么會這么清楚？！

“難不成，那不是夢？”

齊野狐趕緊閉眼，收斂心神，片刻之后驚駭地瞪大雙眼。

腦海里，真的有一部《生死玄經》，而且丹田之處，也有一團生機勃勃的白色光團！

齊野狐腦海里瞬間出現“生玄氣”這個名字。

心神激蕩之余，齊野狐驚疑不定，強行穩定情緒，然后按照《生死玄經》中的記載修煉起來。

白光受到引動，在他的奇經八脈中運行起來，暖洋洋如同一條火龍逡巡人身小天地。同時白光蘊含的濃郁生機，也將他全身的傷勢一一修復。

其中三處骨裂和大腦及頭頂破口處，停留得最多。

或許是傷勢太重，生玄氣運行一圈下來，不僅沒有壯大，反而減弱了一些。但這卻不是壞事，因為生玄氣減弱的同時，齊野狐也覺得通體舒泰，狀態從來沒有那么好過！

摸了摸頭頂的傷口，齊野狐驚喜地發現已經愈合，當下對生死玄經的真實性再無懷疑，面帶狂喜！

那么嚴重的傷口，要是送去醫院，至少也要縫個七八針，沒想到僅僅是運行了一遍生死玄經，就直接愈合了。

這簡直是奇跡！

意識到這一點，齊野狐突然全身激動得顫抖起來：“生玄氣有如此奇效，那外公的病豈不是有救了！”

眼角泛出激動的淚花，齊野狐一個月來的陰霾和絕望驟然一掃而空，心神陡然一松，暢快地大笑起來。

抹掉眼淚，齊野狐飛快消化掉柳暗花明的狂喜，站起身就往外走。

生玄氣能治好他的傷勢，但對癌癥是否有效，他也不是特別確定，但既然已經有了希望，他就不想再浪費時間，迫切地想要回去試一試。

“快快！這邊這邊！”

巷子口不遠處響起凌亂的腳步聲，一個油頭粉面的胖子后面跟著幾個白衣天使，推著擔架步伐急匆匆。

當看到滿身是血的齊野狐，一行人在原地足足愣了一秒，然后胖子才驚訝開口：“你……你這么快就醒了？”

齊野狐認出剛當了一個月鄰居的胖子，再看其身后的幾個白衣天使，瞬間明白了個大概，感激道：“曹龐，謝謝你。”

叫曹龐的胖子還是很震驚，他尾隨齊野狐，親眼看見他被打得頭破血流，昏死了過去。

由于擔心被殃及池魚，他不敢上去救人，只能趕緊替齊野狐叫了救護車，沒想到他這么快就跟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實在是難以置信！

“你，沒事了？”曹龐伸手又縮了回去，像是生怕把齊野狐碰碎了似的。

沒等齊野狐回答，曹龐身后那幾個白衣天使就直接抓住齊野狐往擔架上按，邊按邊埋怨道：“你這人怎么回事？一身的血還敢亂動，也不怕傷勢嚴重！”

齊野狐哭笑不得，只好掙扎著解釋道：“小傷而已，只是出血量比較大，我沒事了。”

白衣天使瞪著眼罵道：“你這一身血頂我一年的流量了，還說沒事！”

齊野狐一臉無語，只能心里默默感嘆，學醫的女人就是彪悍。

曹龐知道齊野狐的情況，以為他是擔心去醫院花錢，便安慰道：“狐貍，你別擔心醫藥費，我先幫你墊著。”

“不是，我真沒事！不信你們現場給我診斷。”齊野狐著急回去，只能如此。

忙碌了半晌，救護車終于在一群白衣天使震驚和不解的神情中開走了，他們走前看向齊野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胎。

“你小子什么材料做的啊，這樣都沒事？”曹龐捏著齊野狐的胳膊，嘖嘖稱奇。

“真沒事，回去吧。”齊野狐沖他笑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反感他的自來熟。

曹龐看著血葫蘆一樣的齊野狐，道：“你這樣出去也不怕引起恐慌？等會兒我！”

說完又轉身跑開去。

齊野狐這才后知后覺地低頭看著形容慘烈的自己，無奈地退回僻靜的死胡同里，靠在角落思考起來。

“那只青眼狐，似乎有些眼熟……”齊野狐低頭喃喃，突然靈光一閃，猛地扯出胸口的青銅環。

青銅環已經改頭換面，剝落了斑斑的銹跡之后，露出其非金非玉的奇特材質，顯得樸拙古老，但齊野狐還是憑借其上的紋路認了出來。

沒了銹跡之后，青銅環上淺刻的花紋第一次在齊野狐面前顯露出完整的圖案。一只線條古樸簡潔，但是神韻十足的九尾狐貍暴露在眼前。

細看的話，還能看出狐貍的右眼只剩一個漆黑的空洞，跟齊野狐“夢到”的一模一樣！

齊野狐盯著這枚已經不能叫做青銅環的扳指，反常地沉默下來，半晌之后悠悠嘆道：“爺爺，你留給我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啊……”

約莫半個小時，曹龐大汗淋漓地跑了回來，平時十分在意的油頭凌亂地耷拉在腦袋上，十分滑稽。

他把手里的袋子往齊野狐胸口一塞，氣喘吁吁道：“給你新買了一套衣服，趕緊換了吧。”

說完轉身往巷口走去，扶著腰腳步發抖：“**，累慘大爺了！”

齊野狐低頭，發現袋子里除了一整套衣物外，還有兩瓶水和一包濕巾，以及酒精棉簽之類的醫用品，心里有些感動。決定不再計較這胖子覬覦自己青銅環的事兒了。

這胖子今天跟蹤自己，估計還是為了軟磨硬泡自己出手那枚青銅環，只是沒想到見證了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

但從另一方面來看，若是沒有青銅環的神異，曹龐叫救護車這一行為，無疑是于自己有救命之恩。

別的不說，單就出血量而言，就夠自己休克了。

用礦泉水和濕巾清理好身上的血跡，發現身上觸目驚心的**青紫全部消失，饒是齊野狐已經確信一切不是夢，還是忍不住有些恍惚。

重新出現在陽光底下，齊野狐已經是一身清爽，寬大白短袖配工裝褲，腳踩帆布鞋，精神奕奕。

曹龐愣了一瞬，嘀咕道：“總感覺這小子哪兒不一樣了。”

在他發愣的時候，齊野狐已經將換下來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里，回身招呼道：“走吧。”

曹龐甩了甩腦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然后笑得瞇成了一條縫，死皮賴臉地貼了過來：“野狐貍，我之前的提議，你再考慮考慮？”

“沒門兒！”齊野狐白眼一翻，大步離去。

之前把青銅環純當爺爺的遺物，齊野狐也沒有賣掉，如今知曉了它的神異，齊野狐更不可能出手。

“真不再想想？畢竟我看你那物件兒應該挺值錢的，你外公不是病了嗎，正好湊湊醫藥費啊！”曹胖子賊心不死。

“滾蛋！”

……

……

踏著夜幕和剛亮起的燈光，兩人回到老舊的城中村。

曹龐哀聲嘆氣，悶悶不樂，看得齊野狐無奈又覺得好笑。

實在受不了曹龐的厚臉皮，齊野狐在路上將已經改頭換面的青銅環給曹龐看了，曹龐頓時失去了夢想，“西貝貨”三個字嘀咕了一路，垂頭喪氣，齊野狐獻祭了一包軟中都沒能撫平他心中的創傷。

“唉？那奧迪是不是白天明珠會所的那輛？”曹龐突然道。

齊野狐一抬頭，看見樓前停的一輛熟悉的奧迪，奧迪后還停著一輛金杯。心里猛地一突，拔腿就往樓里跑！

“你等等我！”曹龐大喊著想要跟上，可齊野狐也不知**了還是怎樣，一轉眼就直接消失在他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