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著引路的丫鬟，一路穿過回廊，朝著燈火最亮的書房走去。，廊下燈籠昏黃，映得青石板路泛著冷光，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側(cè)身對她低聲叮囑。“等會兒進去規(guī)矩些，王殿下處理軍務(wù)時最不喜人打擾，你只在一旁奉茶伺候，少說話，多做事。”：“多謝姐姐提醒，我記住了。”，屋內(nèi)很快傳出一道清冽低沉的男聲，不怒自威，卻又帶著幾分溫潤。“進。”，便讓阿甄心口猛地一縮，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是周生辰。

她攥緊袖中的手，指尖微微發(fā)顫，胸腔里的心跳像一頭亂撞的小鹿，撞得她呼吸都亂了幾分。

她跟著丫鬟推門而入。

書房寬敞雅致，案頭堆滿了軍務(wù)文書與地圖，燭火跳躍，將屋內(nèi)照得通明。

案前坐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一身素色錦袍，長發(fā)松松束在玉冠中，肩寬腰窄，身姿如松竹般清雋挺拔。他垂著眼批閱文書，長睫低垂，鼻梁高挺，側(cè)臉線條干凈利落，自帶一身不染塵俗的氣度。即便只是安安靜靜坐著，也難掩一身久經(jīng)沙場的沉穩(wěn)與凜冽。

真人比屏幕上還要驚艷幾分。

阿甄只看一眼，心跳便徹底失控，臉頰悄悄發(fā)燙，心底那只藏著的小野獸瞬間蠢蠢欲動。

這顏值、這身段、這氣質(zhì)……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見這么讓她心動的人。

引路的丫鬟屈膝行禮，聲音輕緩。

“王殿下，太后吩咐過來伺候的阿甄，奴婢給您帶來了。”

周生辰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緩緩抬眼。

目光落向阿甄時，平靜無波，卻似能一眼望進人心底。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粗布襦裙，瞧著不起眼，可那雙眼睛干凈澄澈，不見尋常宮人那般刻意逢迎，也沒有太后送來的人該有的陰鷙與算計，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像一只受驚卻強裝鎮(zhèn)定的小獸。

這般眼神，實在不像是個心懷叵測的眼線。

阿甄連忙跟著屈膝低頭，努力壓下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臟，耳根早已泛紅。

近距離站在他面前，那股清冽又溫和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幾乎要站不穩(wěn)。

“奴婢阿甄，見過王殿下。”

屋內(nèi)靜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太后賜進來的人？”

他開口，嗓音低沉悅耳，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阿甄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阿甄垂著眼，不敢抬頭與他對視，生怕自已眼底的花癡與心動被看穿，只恭聲應(yīng)答：“是。”

“抬起頭來。”

阿甄心頭一緊，只得緩緩抬頭。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指尖微顫，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心臟在胸腔里瘋了似的亂撞。

他的眼眸清潤如墨，深邃不見底，沒有半分暴戾與傲氣，只有歷經(jīng)世事的沉靜與溫和，與那些猜忌他、構(gòu)陷他的人截然不同。

只一眼，她便覺得整個人都要陷進去。

周生辰看了她片刻，心中微動。

這丫鬟的眼神坦蕩，不躲不閃，并無半分鬼祟，倒與他預(yù)想中太后安插的棋子，相去甚遠。

只是，越是這般無害，越讓人難以放下戒備。

他淡淡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文書上，語氣平淡無波。

“既入王府，便守這里的規(guī)矩。”

“是，奴婢謹(jǐn)記。”阿甄立刻應(yīng)聲，聲音都輕了幾分，心跳依舊沒有平復(fù)。

他不再多言，提筆繼續(xù)批閱，屋內(nèi)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

只是那雙眼看似落在文書上，余光卻始終不動聲色地落在她身上。

阿甄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小鹿般的心跳一刻也沒有停下。

就是這樣一個心懷天下、一生清白的人，最終卻要落得剔骨之刑，受盡污蔑與苦楚。

一想到這里，她心頭的心動瞬間摻進了心疼，可眼底的灼熱依舊藏不住。

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安靜候立。

不多時，案上的茶水漸涼。

阿甄輕步上前，端起茶杯想要更換熱茶，指尖不慎擦過冰涼的杯壁，動作微微一頓。

就在這時，周生辰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她手上。

“你在怕什么？”

他語氣平淡，卻讓阿甄瞬間僵在原地，心跳幾乎沖到嗓子眼。

她哪里是怕，她是……心動得快要藏不住了。

她連忙收回手，垂首躬身：“奴婢……奴婢只是怕擾了王殿下處理軍務(wù)。”

他看著她，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探究，卻并未多問，只淡淡吩咐。

“放下吧，不必拘謹(jǐn)。”

“是。”

阿甄將茶杯輕輕放在原處，退回到一旁，指尖卻還殘留著方才微頓的慌亂，心口的小鹿依舊在橫沖直撞。

一抬眼，又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

心尖，輕輕一顫。

她清楚地知道，從這一刻起，她這枚太后埋下的眼線，真正站在了他的身邊。

而她此生唯一的念頭，便是護他到底。

更何況，這么好的人，她怎么可能舍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