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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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十八歲起，每年生日我都會抽搐暈厥，昏迷整整二十四小時。
爸媽說我有一種罕見的應激性癲癇，每到特定日期就會被情緒刺激誘發。
我信了十年。
吃了十年的藥，做了十年的腦電圖，看了十年的神經內科專家號。
每次醒來，家人都圍在床邊，桌上擺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媽媽紅著眼眶說你又犯病了。
我也曾經砸過東西，罵過老天不公。
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生日都過不了，像個笑話。
但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因為三天前，我在收拾爺爺遺物時，發現了一只舊手表。
......
那只手表是爺爺戴了一輩子的老上海牌。
表盤已經不走了，皮帶干裂發硬。
我本來想擦一擦收起來做個念想。
結果翻過來的時候，發現后蓋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
用指甲一撬，后蓋彈開了。
里面不是機芯。
而是一個壓得極扁的小夾層。
夾層里塞著兩樣東西。
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照片。
一把銅色的小鑰匙。
我先打開了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但畫面很清晰。
粉色氣球，奶油蛋糕，彩色拉花。
畫面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孩，閉著眼睛，腦袋歪向一邊，像是睡著了。
那個男孩是我。
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日期。
正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可讓我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的，不是這些。
而是照片里的另一個細節。
閉著眼的我，右手被人托著，手指上沾滿了紅色印泥。
而我的手下面，壓著一份鋪開的文件。
文件的抬頭，用加粗的黑體印著四個字。
信托協議。
我的呼吸一瞬間停住了。
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把照片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盯著那把銅鑰匙，腦子里全是嗡嗡聲。
鑰匙的柄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我湊到臺燈下面才看清楚。
"昌隆VIP036"。
昌隆銀行。
保險柜編號036。
我沒有猶豫。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那張照片和那把鑰匙，直奔了市中心的昌隆銀行總行。
但我沒有先去開保險柜。
我先去了柜臺。
"你好，我想查詢一個信托賬戶。"
我把***遞了過去。
"受益人，夏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