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沒回應。
他不知道，我上班路過汪記，透過玻璃窗看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陳沐沐身邊，小心翼翼舀起一勺粥吹涼，喂她喝下。
見我不說話，顧城從打包袋里端出一碗海鮮粥，討好似地說，
“趁熱喝。”
我低頭看著那碗粥。
汪記的粥，濃稠軟糯，我提過很多次想喝。
顧城總說忙，說下次。
現在托陳沐沐的福，終于喝上了。
可他從十七歲那年認識我起，就知道我海鮮過敏。
我盯著碗里零星散落的蝦仁蟹肉，淡淡開口。
“顧城，這是陳沐沐喝剩的吧。”
他一怔，
“你在汪記看見了？”
語氣里沒有慌張，只是陳述。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像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沐沐手背燙傷，我理應照顧。”
“這粥雖然是剩的，但用的是公勺，很干凈。”
他永遠都有一堆借口。
陳沐沐剛來公司，顧城就把最好的客戶資源全撥給她，
說她是新人，需要照顧。
陳沐沐不懂業務，顧城就組織全團隊加班陪她磨方案，
說要提升團隊總體實力。
我手上跟了半年的項目，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易了主，
“新人也需要磨煉，別總貪功。”
見我沒反應，顧城嘆了口氣，
“好了，別矯情了，不就一碗粥嗎，我下次一定帶你去店里喝。”
我覺得可悲，
這兩年，顧城不停對我說著下次。
下次帶我旅游，下次陪我過生日，下次記得我的忌口……
而陳沐沐想要的，從來不用等。
我端起塑料碗，手腕一傾。
將整碗海鮮粥倒進垃圾桶。
在顧城錯愕的神情中，冷淡開口。
“顧城，我海鮮過敏。”
“今年，也是我的本命年。”
顧城的表情僵了一瞬，
又很快恢復。
他深吸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對不起，時愿，這確實是我忙忘了。”
“但沐沐是新來的，又在團建中受傷，你也要體諒我。”
體諒？
我突然想笑。
這些年，我體諒他加班，體諒他累，體諒他要照顧這個，關心那個。
可到最后，他連我海鮮過敏都能忘。
顧城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
被我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眼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