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不獨生

上了。
“姐，有WiFi。”
方小燕遞過來一杯水，“密碼是110520，我和我老公結婚紀念日，他設的，說這樣每次連網都能想起這一天。”
我手一抖，水差點撒出來。
五月二十號。
那是七年前。
我懷著孕的時候，他在跟別的女人領證。
我在產房里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在這邊設WiFi密碼。
方小燕看著我，“姐？你咋了？臉色這么白。”
我強裝鎮定，“沒事。有點冷。”
“那我開空調！”
她跑過去按遙控器，“我老公非要裝的，全村就我家有。”
“電費錢著呢，他說怕我冬天凍著，夏天熱著，非要裝一臺。”
空調呼呼吹著熱風。
我想起那年夏天，我坐月子時熱得滿身痱子。
給他打電話商量安個空調，他卻說：“我工作忙，你自己想辦法。”
那夜我用扇子扇了一夜。
“姐，你跟我老公真是同事？”
方小燕歪著頭看我，“你好像對他挺熟的？”
我抬頭看她。
“算是。”
我說。
她笑了一下，“他這人吧，特別顧家。”
“你看這房子，他非要蓋三層，說以后多生幾個孩子。”
“還有那車，他非要買電動的，說我開著時髦。”
她摸了摸肚子：“我這不又懷了嘛，他說要換個大房子，在城里又買了一套，過幾天就能搬了。”
城里又買了一套。
我想起去年過年，他說項目拖薪，沒錢給女兒買生日禮物。
“他經常回家嗎？”
我問。
方小燕笑了，“回啊，天天回。”
天天回？
七年了，他一年就回我們家一次。
“你公公婆婆呢？”
我又問。
“在老家啊，**媽身體不太好，都是他妹妹在照顧。”
我在心里冷笑。
**腦梗住院那年，是我在醫院伺候的。
端屎端尿，喂飯擦身，我常常累到暈倒在走廊里。
**腿摔斷，是我背著上下樓做檢查。
醫生以為我是親閨女，我說是兒媳婦，連醫生都豎大拇指：“好媳婦！”
而他妹妹就是個小太妹，三天兩頭惹事。
去年在夜市跟人打架，我為了保護她，被人一酒瓶砸到頭上。
血嘩嘩往下流。
他妹妹嚇得自己跑了。
我捂著腦袋給他打電話，連打三個他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