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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10點，我準時赴約。

沈清清姍姍來遲，剛坐下，便揉了揉腰，向我炫耀。

“不好意思啊，師母，老師昨晚上太強悍了，我吃不消，腰痛，你能理解的吧。”

我抿了一口咖啡，強忍著潑上去的沖動。

我找她，算是有求于她，還是不要起沖突的好。

我問她。

“你很喜歡周宴禮嗎？”

語氣平靜到，像是在問吃飯了嗎這種稀松平常的事。

沈清清愣了一瞬，堅定地回我。

“不，我愛老師，你這種家庭主婦當然不會理解我們的愛情。”

家庭主婦？端著咖啡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我不是家庭主婦，只是為了試管懷上孩子，才辭職的。

“那你應該很想嫁給他吧，幫我離婚，你就能嫁給他了。”

我其實和周宴禮提過兩次離婚。

但每次都被他惡狠狠地捏住下巴。

他說，我的命是他給的，沒有**提離婚。

周宴禮在工作中和沈清清接觸最多。

我想離開，只能用這種辦法。

我將離婚協議推過去。

“我離婚，他不同意，只能你想辦法讓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我沒有多要周宴禮的財產，五五分已經是仁義。

沈清清既激動又憤懣，攥得紙張皺巴巴的。

“他不同意，不代表愛你，你別得意，我一定會讓他簽字的。”

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離開咖啡館前，周宴禮竟然出現了。

想必是沈清清給他發的消息。

“你怎么也在這兒？”

他朝里面望了望，一眼便看見了嘟著嘴發怒的沈清清，二話不說地指責我。

“我說過很多次，有什么脾氣在家里發，沖我來，不要傷害清清。”

沈清清已經走了過來，可憐兮兮地往周宴禮懷里縮了縮。

“老師，你別這樣說師母，她不是故意的，我的手不痛了。”

纖纖玉手上有一片紅腫。

這是她剛才太激動，不小心打翻了咖啡，燙傷的。

她仗著我“有求于她”，肆無忌憚地污蔑我。

周宴禮瞳孔驟縮，望向我的眼神滿是怒火。

“呵，在家里裝的什么都不在乎，在外面就本性暴露了？真挺惡心的，現在立刻，向清清道歉。”

以前，他的口中常說“向徐冉道歉”。

不管是初中、高中，還是大學，周宴禮總會第一時間將我護在身后，沖欺負我的人說。

“我是來給她撐腰的，不是來講道理的，向徐冉道歉。”

哪怕早就知道他的無條件偏愛已經給了沈清清，心臟還是不免有些痛。

沈清清縮在他的脖頸處朝我挑釁地勾起嘴角。

“不是我做的。”

我解釋，他不聽。

“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前幾次當著我的面傷害清清，還狡辯什么，道歉，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當著這多人的面，他就這樣當眾讓我難堪。

“對不起。”

一句話而已，說出來又不會掉一塊肉。

周宴禮錯愕一瞬，沒料到我真的會老老實實地道歉。

這不是我的性格，準確來說，我以前確實不是這種性格。

但現在，為了離婚，我可以是。

我越過他們，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