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費記錄隨時看得到。
我以為他拿副卡買公司設備、支付軟件***、偶爾請客戶吃飯。
我往下翻賬單。
頁面很長。
越翻，我的手越穩。
一條一條，全是規律的東西：
某女裝品牌，反復出現，累計一萬七。
某珠寶品牌，兩次，一次四千八，一次七千二，合計一萬兩千。
某日料餐廳，每個月至少一次，單次消費五百到一千**等。
某精品酒店，每季度出現一次，每次一千五到兩千二。
某外賣平臺，有規律的訂單，地址備注：幸福里3棟。
我們家，叫遠洋天地。
那個“幸福里”，我不認識。
我把所有異常消費截圖，一張一張，保存到手機里。
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我想了兩秒鐘。
然后，我打了兩個字：證據。
那天晚上，陳博七點多進門。
樂樂撲過去喊爸爸。
他蹲下來，接住她，揉了揉她的頭。
“今天乖不乖？”
“乖！老師說我的畫畫得最好，貼在走廊里了！”
“是嗎？那樂樂真棒?！?br>我在廚房，聽著他們說話，手里在切番茄。
刀起刀落。
很穩。
吃飯的時候，陳博全程在刷手機。
樂樂嘰嘰喳喳講***的事，講了一半，看見爸爸沒在聽，聲音漸漸小下去，低著頭扒飯。
我把她的碗往前推了推。
“多吃點，今天你最喜歡的番茄炒蛋?！?br>她抬起頭，對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但我眼睛里，沒有笑意。
2.
第二天，我打給了劉瑩。
劉瑩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考了律師證，專做婚姻家事。
“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有點事想請教?！?br>她說有空，定了當天下午。
我們在一家茶館里坐著，窗外是梧桐樹，葉子開始黃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沒說話，讓她自己看。
劉瑩翻了大概五分鐘。
翻完，把手機還給我。
“你確定這張副卡，只有他在用？”
“確定?！?br>“這兩年，你有沒有給他現金或者其他渠道的錢，讓他花在……這類消費上？”
“沒有。”
劉瑩托著茶杯，想了一會兒。
“消費記錄里的‘幸福里’，你查過地址嗎？”
“查過?！蔽野咽謾C翻到截圖，“幸福里小區，城北，中高端住宅，均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