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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過世，我去教務(wù)處請假，可交假條時，姜主任卻百般刁難：
“字體、格式都不對。”
我四處找模板，重新打印交上去。
她瞥了一眼又搖頭。
“理由不清晰。家里人去世？具體是誰，和你什么關(guān)系？”
我忍著鼻酸又填了一遍。
這次她眼皮都沒抬。
“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
“讓你父母打電話跟我確認(rèn)。”
我爸打了幾十通都是忙音，我去找她詢問卻被呵斥。
“你懂不懂什么叫私人時間？”
我點頭哈腰地賠著笑臉，她這才不情不愿接了電話。
幸好，總算趕得及回家奔喪。
誰知掛了電話，她翹起二郎腿，用紅筆在時間上畫了個圈。
“請假要提前一周，你這不符合規(guī)定。”
我氣得奪過假條，當(dāng)場撕碎。
轉(zhuǎn)頭和我爸交代：
“我請不了假，參加不了姜主任姑**葬禮，還是讓她自己女扮男裝去戴孝吧。”
......
我拿著假條在辦公室干等了半小時。
姜主任總算結(jié)束了向鄰桌老師炫耀美甲的話題。
她意猶未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終于轉(zhuǎn)過身。
“什么事？”
我趕緊雙手遞上假條。
“姜主任，家里有事，我想請兩天假。”
全系誰人不知，讓姜主任批假有多難。
有的沒敲門。
有的喊錯了她的職位。
還有的被斥責(zé)不夠恭敬。
如果不是家里人過世，我也不愿給自己找氣受。
既然來了，盡量別犯她的忌諱。
我仔細(xì)復(fù)盤了一遍剛才的言行。
沒有半點差錯。
只見姜主任用夸張的帶鉆美甲敲了敲假條。
“字體、格式都不對。”
我緊張地咽口水。
“這模板是上周**才上傳的，說是最新的。”
她眉毛一擰。
“我說不對就是不對。”
“人家字多的用2.5倍行間距，你就兩行字也空這么多，這好看嗎？”
“現(xiàn)在的學(xué)生腦子就是軸，一點兒不靈活。”
她聲音很大，引得其他老師側(cè)目。
我尷尬地搓手。
“主任，我奶奶昨晚去世了，家里人通知我盡快趕回去。您看這假條能不能先批了，我著急趕火車。”
聽到去世兩個字，姜主任神色沒有絲毫動容。
“不行，如果都像你這樣搞特殊，我們還怎么管理學(xué)生。”
“到時候萬一你路上出點事，倒查下來假條有問題，我可是要擔(dān)責(zé)的。”
見她不肯通融，我索性鼓起勇氣。
“那您看改成.5倍可以嗎？或者說先看下內(nèi)容，沒問題的話我就只改行間距。”
她沒好氣地將假條一推。
那張紙輕飄飄落在地上。
“光說有什么用，打出來我看啊。”
我彎腰撿起。
強(qiáng)撐笑臉離開。
沒關(guān)系。
辦事情要看結(jié)果。
只要她肯批，過程都不重要。
之后，我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奔到校門口的打印店。
氣喘吁吁地和老板交代各種行間距各打一版后，我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付款。
卻看見十幾條未接電話。
回?fù)苓^去，是我媽焦急的埋怨。
“你個小兔崽子，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沒影。”
“假請好了沒？還有車票也記得早點買。”
“***靈堂剛搭起來，別耽誤了。”
我耐著性子解釋。
“媽，車票和行李都弄好了。”
“但是大學(xué)請假有點麻煩，我還在改假條。”
“下午去找姜主任再批。”
我媽一聽就急了。
“讓你平時多跟姜主任走動，你不聽，就知道埋頭讀書。”
“現(xiàn)在連個假條都批不下來。”
“奶奶生前還在念叨你，要是趕不上給她戴孝摔盆，那可就罪過了！”
我媽說著說著哭起來。
我連忙安撫說很快就能解決。
等拿到重新打印的假條。
已經(jīng)是點22分。
按照姜小小提前半小時下班的尿性。
現(xiàn)在去很容易惹她不快。
可火車不等人。
我硬著頭皮再次來到辦公室。
手里緊緊攥著一沓請假條。
仿宋，黑體，楷體。
五號字，四號字。
**倍行距。
為了避免來回跑耽誤時間，常用的0個版本我全打了。
總有一個能符合她口中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