儺門不再啟

媽媽把我帶到二樓最里面的房間。

里面已經布置好了——朱紅色的雕花木床，聞不出是什么味道的香薰。

“脫。”

我毫不猶豫地解開衣扣。

皮膚接觸到冰涼的空氣，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不是冷，是興奮。

媽媽面無表情地給我換上紅色寢衣。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被紅綢包裹的身體：“你說他們會滿意嗎？”

她低聲喝止：“準備期間不能說話，這是規矩。”

我吐了吐舌頭，閉上嘴。

但眼睛卻忍不住瞟向鏡中。

薄如蟬翼的紅綢下，身體的輪廓若隱若現。

這副身體我養了十年，沒留一道疤，沒長一顆痣，比最好的瓷器還完美。

裝扮完畢，媽媽退后一步打量我，眼神復雜。

她最后說：“記住，鈴鐺響三聲，就是禮成。”

“多一聲都不行。”

我點頭，面具下的嘴角咧到耳根。

她拉著我走到房門口，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

樓下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看見我出來，空氣靜了一秒，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咽聲。

“這就是程家丫頭？”

村長瞇著眼，渾濁的眼珠在我身上滑過：“比照片上還好。”

我靠在門框上，故意挺直了腰。

紅綢貼在皮膚上，曲線的每一寸都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我脆生生地開口：“村長，我這身子，百年難遇吧？”

人群里有人倒吸涼氣。

媽媽在后頭掐我胳膊，但我反而笑得更大聲。

“您瞧這皮膚，這腰，這腿——”

我旁若無人地轉了個圈：“保證讓儺戲被更多人看到，咱們村明年的香火錢，能翻三倍。”

村長板起臉：“胡鬧！儺戲是神圣的，不是給你顯擺的。”

我不依不饒：“顯擺才有人看啊，要不我開個直播？讓外面的人也見識見識咱們村的傳統，到時候打賞……”

村長這次真的怒了：“閉嘴！”

“再提那兩個字，就取消你開門的資格！”

媽媽趕緊把我拉回屋里，砰地關上門。

門外傳來村長的嘟囔：“現在的丫頭，越來越不懂規矩……”

我摘下皮面具，笑得前仰后合：“媽，你看他們那副樣子，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媽媽冷冷地說：“你這是貪婪，別得意得太早，貪婪的人最危險。”

“越危險才越刺激，外婆當年，不也是這么過來的？”

媽媽沒回答我的話，只是默默整理著床鋪。

叮鈴——

掛在門口的風鈴響了。

媽媽定定的看著我：“鈴鐺響了，第一個客人到了。”

我立刻跪坐到床中央，擺出最乖巧的姿勢。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戴著紅色財神面具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很高，影子投在墻上，像個巨大的怪物。

我站在床中央，微微仰起臉，隔著面具與他對視。

他的聲音沙啞：“程家丫頭？”

我點頭，按照規矩不說話。

他伸出手走近：“聽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好貨色，讓我驗驗。”

他的手指觸到我的臉頰，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糲。

然后慢慢往下，劃過脖頸，停留在鎖骨。

我沒有躲閃，反而微微前傾，讓他的手更容易往下。

他喃喃道：“確實不錯，比去年的強太多。”

我得意地笑了，面具下的嘴角咧到耳根：“媽說你求財，那你看我這身子，值多少財？”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小丫頭，嘴挺厲害。”

“不止嘴厲害。”

我說：“我準備了十年，什么都會。”

他的手頓住，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媽**三聲咳嗽。

短促，清晰。

時間到了。

男人不甘心，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包塞進我手里。

很厚，至少三十張。

“下次……下次我要多留一個時辰。”

他轉身離開，門開時鈴鐺再次響起。

我癱軟在床上，手里攥著紅包，渾身都是戰栗的**。

這就是開門的滋味。

比我想象的，還要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