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教學樓門口。，梧桐樹葉開始泛黃，在風中沙沙作響。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背包、早餐、困倦的哈欠。。，那里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正好可以遮擋一部分視線。淺藍色襯衫裙，小白鞋，栗色頭發扎成低馬尾——和昨天一樣的裝扮，江澈說“保持一致性”。，銀色戒指在晨光中微微反光。，試圖讓心跳平復下來。，這十五分鐘的路程像一場公開處刑。每個路過的人都會看她，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偷偷舉起手機。“是她吧？論壇照片那個...”
“林暖暖？真人比照片清秀啊。”

“戒指戴了！真的是她！”

“江澈呢？怎么沒一起？”

林暖暖盡量目不斜視，但手心已經出汗了。

七點五十三分。

她看向教學樓正門方向。學生們陸續走進大門，早八的課，沒有人會在門口逗留太久——除非想看熱鬧。

而想看熱鬧的人，正在聚集。

公告欄另一側，幾個女生假裝看通知，目光卻頻頻瞟向她。教學樓二樓走廊的窗戶邊，有人探出頭。更遠處，第三食堂的方向，有人端著豆漿包子，明顯是特意繞路過來。

林暖暖握緊背包帶子。

七點五十五分。

手機震動。

江澈：我到了。西側。

林暖暖抬頭看向西側。教學樓西邊是小花園，種著幾棵桂花樹，這個季節已經開了，空氣里有淡淡的甜香。

她沒看到江澈。

七點五十七分。

人越來越多了。

一個男生拿著相機，站在廣場中央的雕塑旁，鏡頭若有若無地對準她的方向。兩個女生手挽手走過，其中一個大聲說：“哎呀，不是說八點嗎？男主角怎么還沒來？”

林暖暖低頭看手機，假裝在回消息。

七點五十八分。

她的呼吸開始變淺。

這比想象中還要難。站在這里，像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還沒亮，但所有觀眾已經就位。他們在等待，在猜測，在評判。

而她甚至不知道這場戲該怎么演。

七點五十九分。

腳步聲從西側傳來。

不緊不慢，節奏清晰。

林暖暖抬起頭。

江澈從桂花樹后走出來。

白襯衫，黑色長褲，最簡單的搭配，但穿在他身上就是不一樣。187的身高，挺拔的身形，晨光給他側臉鍍上柔和的金邊。他手里拿著本厚重的金融學教材，步履從容，像只是普通地去上課。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或者說，聚焦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那枚銀色的戒指，和林暖暖手上的一模一樣。

江澈走到廣場中央，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四周——那些舉手機的人下意識放下了手，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女生閉上了嘴。

然后他轉向林暖暖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江澈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多余的情緒。他微微頷首，像是在說“過來”。

林暖暖深吸一口氣，從銀杏樹下走出來。

晨風吹動她的裙擺，銀杏葉在她身后飄落。她走向江澈，每一步都感覺有千斤重。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距離拉近。

她聞到熟悉的雪松味道，混合著清晨的空氣。

五米。

江澈伸出手。

不是要牽手，而是接過她肩上的背包。

“重嗎？”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還...還好。”林暖暖把背包遞給他。

這個動作——論壇照片重現。

周圍響起壓抑的吸氣聲。

江澈把她的背包和自已的教材一起拿在左手，右手自然地虛扶在她后腰——沒有真的碰到，但姿勢足夠親密。

“走吧。”他說。

兩人并肩走向教學樓大門。

這一刻，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他們。

林暖暖能聽到快門聲，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她盡量保持表情自然，但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走進教學樓大廳。

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晨光，早八的學生們匆匆穿過。看到他們，所有人都放慢了腳步。

“江澈...和林暖暖？”

“真的在一起了？”

“戒指！你看戒指！”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涌來。

江澈仿佛沒聽見。他帶著林暖暖走向樓梯，步伐穩健。林暖暖跟著他，視線落在兩人并排的影子上一—在地面拉得很長，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二樓，金融系教室在左，英語系教室在右。

在樓梯口，江澈停下。

“你教室在302？”他問。

“嗯。”

“我送你過去。”他說。

“不用——”林暖暖想說“太夸張了”，但江澈已經往右拐了。

走廊里，幾個正準備進教室的學生停下腳步，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江澈走到302教室門口，推開門。

教室里已經坐了一半人。英語精讀課，大家都認識林暖暖——那個總是坐第一排、筆記做得最工整的學霸。

當江澈出現在門口時，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

林暖暖感覺臉頰發燙。

江澈把背包遞還給她：“下課等我。”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好。”林暖暖接過背包。

江澈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白襯衫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消失。

教室門關上。

死寂持續了三秒，然后——

“**！！！”

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率先叫出聲。

“暖暖！真的是江澈？！”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戒指！給我看看戒指！”

同學們圍上來，七嘴八舌。林暖暖被堵在門口，進退兩難。

“那個...”她試圖解釋，“我們只是...”

只是什么？普通朋友？誰信？

“別問啦！”一個女生擠進來，是林暖暖的同桌陳薇，“沒看論壇嗎？人家正熱戀呢，你們別嚇著暖暖。”

她挽住林暖暖的胳膊，把她拉到位子上。

上課鈴適時響起。

教授走進教室，議論聲漸漸平息，但林暖暖能感覺到，整個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或者說，聚焦在她的左手上。

她把左手放到桌下。

銀色戒指貼著皮膚，冰涼。

第一節課，林暖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盯著課本，腦海里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江澈從桂花樹后走出來的樣子，他接過背包的手指，他虛扶在她后腰的手，還有那句“下課等我”。

演得太真了。

真到她差點以為，他們真的是情侶。

手機在桌肚里震動。她偷偷拿出來。

蘇曉：我在隔壁教室都聽到動靜了！江澈真送你到教室了？！

林暖暖：嗯。

蘇曉：絕了...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林暖暖：...

蘇曉：不過暖暖，你還好嗎？我看你臉超紅。

林暖暖摸了摸臉頰，確實燙。

林暖暖：沒事。

蘇曉：論壇又炸了！有人發了你們剛才的照片！標題是《江澈護送女友上課！實錘中的實錘！》

林暖暖閉了閉眼。

下課鈴終于響起。

教授剛說完“下課”，教室門就被推開了。

江澈站在門口。

他換了件灰色的薄衛衣，依然是簡單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手里拿著兩本書，應該是剛上完課。

“走了。”他對林暖暖說。

全班再次安靜。

林暖暖收拾書包，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門口。

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經圍了不少人。其他班的學生“恰好”出來透氣，目光毫不掩飾。

江澈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背包。

“下一節什么課？”他問。

“在四樓，英美文學。”

“我送你過去。”

“你...沒課嗎？”

“十點才有。”江澈說，“來得及。”

他們走上樓梯。身后跟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有人“順路”上樓。

四樓，403教室。

江澈再次把她送到門口。

“中午一起吃飯？”他問，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

“...好。”

“第三食堂，十二點。”江澈說，“我等你。”

他轉身離開，但走了兩步又回頭：“戒指，別摘。”

林暖暖下意識摸向左手：“我沒摘。”

“嗯。”江澈點點頭，這次真的走了。

林暖暖走進教室，再次接受全班目光的洗禮。

第二節課，她依然沒聽進去。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云很淡，陽光很好。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JL&LW。

她輕輕轉動戒指。

冰涼的溫度，卻讓她的指尖發燙。

十一點五十五分，下課鈴響。

林暖暖收拾書包，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經有不少人，看到她，議論聲又起。

她低著頭快步下樓。

第三食堂門口，江澈已經等在那里。

他換了件黑色襯衫，襯得皮膚更白。手里拿著手機，正在回消息。看到她，收起手機。

“走吧。”他說。

兩人走進食堂。

現在是午餐高峰，食堂里人聲鼎沸。但當他們出現時，喧鬧**顯低了一度。

無數目光投來。

江澈面不改色，帶著她走向打飯窗口。

“想吃什么？”他問。

“都行。”

江澈掃了一眼窗口，對打飯阿姨說：“糖醋排骨，清炒西蘭花，米飯。”然后看向林暖暖，“你呢？”

“我...一樣就行。”

“兩份。”江澈對阿姨說。

阿姨看看他，又看看林暖暖，笑瞇瞇地打了雙份，排骨給得格外多。

端著餐盤找座位。幾乎每桌都有人，但江澈徑直走向靠窗的空桌——那桌原本坐著兩個人，看到他過來，趕緊端起盤子走了。

兩人坐下。

林暖暖看著餐盤里的糖醋排骨，想起論壇上有人說過，這是江澈最愛吃的菜。

“你...”她小聲問，“真的是因為喜歡吃糖醋排骨，才點的這個嗎？”

江澈筷子頓了一下。

“不是。”他說，“是給你點的。”

林暖暖愣住。

“論壇有人說，你經常點這個。”江澈的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事實，“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了解對方的喜好是基礎。”

原來如此。

林暖暖低下頭，夾起一塊排骨。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她嘗不出滋味。

只是演戲。

了解對方的喜好，是為了演得像。

她早該知道的。

“下午什么安排？”江澈問。

“圖書館，寫作業。”

“一起。”江澈說，“我需要借幾本書。”

“...好。”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看他們，但江澈毫不在意。他吃飯的姿態很優雅，速度卻不慢。

吃完，他端起兩人的餐盤去回收處。

林暖暖跟在他身后。

走出食堂時，一個女生突然沖過來，攔在他們面前。

“江澈學長！”女生臉頰通紅，手里捏著一封信，“我...我喜歡你很久了！請你收下！”

又是表白。

林暖暖下意識退后一步。

江澈卻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真實的觸碰。他的手心溫熱，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熱度傳到她皮膚上。

林暖暖整個人僵住。

“抱歉。”江澈對那個女生說，聲音冷淡，“我有女朋友了。”

他攬著林暖暖，從女生身邊繞過。

走出十幾米，才松開手。

“剛才...”林暖暖開口，聲音有點干澀。

“合約附件一，應對追求者，允許攬肩不超過三十秒。”江澈說，“剛才二十三秒。”

他記得很清楚。

林暖暖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吧。”江澈說，“去圖書館。”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

陽光很好，風很輕。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林暖暖看著兩人被拉長的影子，在地面上重疊在一起。

演戲。

一切都是演戲。

但她不得不承認，江澈演得太好。

好到她差點忘了，這只是一場交易。

好到她的心跳，在被他攬住肩的那一刻，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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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懸念： 這場高調的“公開戀情”會持續發酵成什么樣？江澈對林暖暖的“了解”究竟有多深入？而林暖暖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心跳，會不會讓她在三個月后無法全身而退？那個當眾表白的女生，會不會引發新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