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無名鐵胎，河水解凍。。這兩個月里，顧塵每天清晨去土地廟，識字、打坐、按照《青元訣》第一層的方法感應天地靈氣。，那天李墨點的不是普通的穴道，而是“開靈”——強行引靈氣入體，讓他感知到靈氣的存在。，看不見摸不著，但按照功法上的說法，無處不在。草木有木靈氣，水里有水靈氣，山石有土靈氣，刀劍有金靈氣，爐火有火靈氣。，五種靈氣都能感應到，但每種都模模糊糊。就像看遠處的東西，看得見輪廓，看不清細節。“五靈根的好處，是施法不用挑地方。”李墨教他，“壞處，是修煉時靈氣太雜，容易走火入魔。所以五靈根修士，十個有九個死于走火入魔。”，進度慢得像螞蟻爬。按照功法所說，感應到靈氣后，要引靈氣入體，在經脈里運轉周天，最后存于丹田。別人一天能存一縷靈氣，他三天才能存一縷。
但他發現了一件怪事。

父親留下的那塊鐵胎，每天晚上吸收他修煉時逸散的靈氣。一開始他以為是錯覺，后來特意留意，發現每次收功后，鐵胎表面會凝出一滴極細的水珠，比頭發絲還細，若非湊近了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水珠無色無味，滲進皮膚涼絲絲的。有一次他修煉完渾身燥熱，順手抹了那滴水在額頭上，燥熱感立刻消退，整個人像被山泉水洗過一遍，神清氣爽。

他不知道這是什么，也不敢問李墨。父親說過“看好它”，那就不該讓別人知道。

三月中，李墨的傷徹底好了。

臨走那天，他把顧塵叫到土地廟。

“我要走了。”李墨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臨走前，有些話要告訴你。”

顧塵默默聽著。

“修仙界，比你想的殘酷百倍。”李墨的聲音很淡，“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所以有些不該說的話，我也要說。”

“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第二，不要顯露你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奪寶，是修仙界最尋常的事。”

“第三，不要相信有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所有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他從懷里摸出那個儲物袋，扔給顧塵：“拿著。里面的東西我用光了，就剩幾塊靈石和幾株不值錢的草藥。但你記住，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你沒有自保之力前，這東西見不得光。”

顧塵接住儲物袋，沉甸甸的。

“靈石是修仙界的錢。你手上的，是下品靈石，一百塊換一塊中品靈石。草藥是聚靈草，煉氣期用的，可以換靈石。”李墨頓了頓，“還有，那本《青元訣》只有前兩層，后面的，要靠你自已去掙。”

“前輩要去哪里？”

“去該去的地方。”李墨轉身，“顧塵，記住我的話。你救我一命，我傳你入門，你我之間，兩清了。”

他邁步往外走。

“前輩！”顧塵叫住他，“我以后……還能見到您嗎？”

李墨沒回頭，只揮了揮手。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對了，你修煉時，是不是有一塊東西在吸收你的靈氣？”

顧塵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緊張。”李墨的聲音飄過來，“你打坐時，我感應過，有什么東西在吸收靈氣。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提醒你，能吸收靈氣的東西，在修仙界要么是至寶，要么是催命符。自已小心。”

話音落下，李墨的身影已經飄出數十丈外。顧塵眼睜睜看著他腳不沾地，幾步就翻過了山頭，消失在視野里。

他攥緊手里的儲物袋，久久沒動。

那天夜里，顧塵沒睡覺。

他盤腿坐在床上，把鐵胎放在面前，按照《青元訣》的功法運轉靈氣。兩個時辰后收功，鐵胎表面果然又凝出了一滴水珠。

他伸出食指沾了那滴水，送到眼前細看。在月光下，那滴水珠比最清澈的山泉還要透明，里面隱約有七色光華流轉，但仔細一看又什么都沒有。

這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是父親留下的東西，是李墨口中“要么至寶要么催命符”的東西。

天亮時，他把鐵胎貼身藏好，照常打開鋪門，打鐵。

日子還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