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接下來半個月，我把簡歷投遍了全城的同行公司。

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委婉拒絕。

偶爾有幾個聊得還不錯的，過了一夜后也就沒下文了。

我托人打聽，一位相熟的人力總監私下約我喝了杯咖啡。

“晚星，有人放出消息，說你是因為職業道德問題被開除的。”

她壓低聲音，“還說你私下拿客戶回扣。”

我攥緊了咖啡杯。

她嘆了口氣，“這還不算，現在圈子里都在傳，你出賣公司機密，被發現了才被開除的。”

“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你跟競爭對手私下接觸，把尚品的底價都泄露出去了。”

我盯著杯子里晃動的咖啡，沒說話。

“你得罪誰了？”。

我苦笑道：“得罪了老板。”

她愣了下，沒再問。

剛到家，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張總。

那個跟了我五年的老客戶，合作金額加起來快兩千萬。

“張總。”

對面沉默了兩秒，聲音冰冷，“顧小姐，聽說你被開除了？”

“是。”

“那個柳小姐聯系我了，說你之前給我的報價里，有水分。”

他頓了頓，“這事兒你怎么解釋？”

我深吸一口氣：“張總，我們合作五年，我有沒有水分，您心里應該清楚。”

“我清楚？”

他嗤笑一聲，“我清楚的是，你被開除了，你公司對外宣稱也是你私下吃回扣被發現。”

“而且我也到處打聽了，你給我的報價比別人高，中間那部分不是進了你自己口袋，是進了誰的口袋？”

“張總——”

他直接打斷我的話，“行了，這事兒我得重新評估合作。先這樣吧。”

剛掛斷電話就收到了郵件提醒，是***發來的律師函。

正式通知我履行競業協議，不得從事相關行業，否則將追究法律責任，要求賠償違約金兩百萬。

下一秒***就打來電話。

“顧晚星，聽說你最近在找工作呀！怎么已經湊齊兩百萬了？”

“我勸你還是還把欠我的兩百萬先還了，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柳如煙的笑聲突然傳來，“顧部長，哦，顧小姐，聽說你還有個常年吃藥的媽要養，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你就求求陳總。”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陳總說了，可以讓你回來掃廁所。”

我懶得理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晚上我媽跳廣場舞回來，臉色不對。

我給她開門的時候，她眼睛紅紅的，躲著我的目光。

“媽，怎么了？”

她擺擺手，“沒事，跳累了。”

我握著她的雙手，“誰說什么了？”

她不吭聲。

見我一直盯著她，她猶豫著開口，聲音發顫。

“在小區廣場跳舞的時候，有幾個平時一起跳的老姐妹，今天在背后嘀嘀咕咕。”

“我聽見了，說……說你被開除了，說你人品不行。”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拉住她的手。

“媽，不著急。”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時間差不多了。”

“很快，他會親自上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