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就翻篇了。”

我盯著我**臉，那張我看了二十八年的臉。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手上卻死死拽著我的胳膊，生怕我沖上去和舅媽吵。

“媽，這是我家。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我一字一句說。

“你就當(dāng)幫幫你表弟嘛，又不耽誤什么……”

“不耽誤？不耽誤就要讓我把家讓出去？”

舅媽在旁邊嗤笑一聲：“聽聽，聽聽，城里待了幾年，說話就是硬氣。”

“桂芬啊，你這女兒養(yǎng)得好啊，掙了點錢，連親戚都不認了。”

我**臉漲得通紅，卻還是拽著我：“星星，別說了，就當(dāng)給媽一個面子……”

“你的面子值多少錢？”

我甩開她的手。

我看著舅媽那張得意的臉，看著她腳底下踩著我的相冊，看著樓道里探出來的鄰居的腦袋，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我每天擠兩個小時地鐵上班，熬夜寫稿到凌晨，舍不得點外賣自己帶飯，舍不得買新衣服，舍不得旅游，舍不得聚會。

六年，我好不容易攢夠了首付，買了這套房，我憑什么要讓出去。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彎下腰，把相冊從她腳底下抽出來。

舅媽挑眉：“這才對嘛，懂事點，嫁人以后還得靠你表弟給你撐腰呢……”

我直起身，看著她。

“這房子是我省吃儉用一滴汗一滴淚換來的。”

“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林嘉星的名字。”

“你們平常讓我貼錢買東買西，我忍了，逢年過節(jié)紅包孝敬，我也忍了。”

“現(xiàn)在還想占我的房？”

“門都沒有。”

舅媽臉色一變，隨即又堆起笑：“你這孩子，說什么呢，什么占不占的，就是借你弟用用，又不是不還你……”

“借？”

我指著樓道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這叫借？”

舅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哎喲喂！大家都來看看啊！這沒良心的東西！”

“在城里掙了幾個錢就忘本了！眼里沒有長輩！看不起窮親戚嘍！”

“我這大過年的被一個晚輩這么欺負啊——”

舅舅在旁邊幫腔：“嘉星，你也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