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夏……小夏她病了，急性心肌炎，現在在ICU搶救。”
趙玉芬的動作頓了一下。
“嚴重嗎？”
“醫生說很危險，需要一大筆錢。”
“多少？”
“手術費加上后期治療，至少要二十萬，我現在還差十八萬。”
魏哲緊緊盯著岳母的眼睛，希望從里面看到一絲關心。
但他只看到了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客廳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電視里的笑聲在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孟強從冰箱里拿了瓶可樂，癱在沙發上，一邊喝一邊打游戲。
仿佛魏哲說的是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
魏哲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知道，光說是沒用的。
他閉上眼睛，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他跪在了趙玉芬面前。
冰冷堅硬的地板，硌得他膝蓋生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趙玉芬終于正眼看他了。
她的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心疼，只有一絲被冒犯的煩躁。
“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媽，我求求你，你救救小夏吧！”
魏哲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她是你親女兒啊！”
“這十八萬，對你來說不算什么，但對小夏來說，是命啊！”
“我給您打借條，我以后做牛做馬，我一定還給您！”
他一聲聲地哀求，一聲聲地磕頭。
額頭很快就紅了。
趙玉fen別過頭去，不看他。
“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媽，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魏哲抬起頭，眼睛通紅，里面全是血絲。
“今天我就是跪死在這里，也要給小夏求到救命錢。”
趙玉芬的臉色變得難看。
她站起來，在客廳里踱步。
“不是我不幫你，這錢，我真的動不了。”
魏哲不信。
“為什么？那可是四百多萬！”
“這錢，我有大用處。”趙玉芬的聲音很冷，“你弟弟還沒結婚，買房、買車、彩禮，哪一樣不要錢？”
一旁的孟強聽到這話，游戲聲音都開大了幾分。
“**，你快起來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我姐那是小毛病，住兩天院就好了，你別聽醫生瞎咋呼。”
魏哲的心徹底涼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妻子的親生母親。
一個是妻子的親弟弟。
在他們眼里，孟夏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