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恒……”柳曉蕓終于忍不住，聲音哽咽。“媽，我沒事。”趙恒輕聲說，伸手攬住母親的肩。。車子駛離燈火通明的酒店，匯入城市的車流。。趙恒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右手手背的刺青又開始隱隱發(fā)燙，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那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菱形印記仿佛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緩緩蘇醒。，發(fā)熱的感覺逐漸消退。，望向車窗外深沉的夜空，眼底一片空洞。
酒店宴會廳里那些嘲諷的目光，陳飛揚冰冷的話語，雷霆獅鷲高傲的審視……

不斷在腦中回放，雖然臨出門時放了狠話，要在三年后洗刷今日的恥辱，但是此刻他心**本就沒有什么底氣。過去三年風靈雀都還沒有突破戰(zhàn)將級。

“再三年，來得及嗎……”他低聲自語。

已是深夜，趙家宅院趙恒的書房里。

趙恒坐在書桌前，右手手背上的菱形印記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痕跡——就像過去十八年里它一直表現(xiàn)的那樣，只是一個淡淡的、幾乎會被誤認為胎記的普通印記。

可他知道，今晚不一樣了。

“靈兒，過來。”

風靈雀從窗臺飛落到書桌上，青色的小腦袋輕輕蹭著趙恒的手指。三年前，這只小鳥剛破殼時只有巴掌大，羽毛稀疏，叫聲細弱。趙恒還記得那天，檢測機構(gòu)給出“**潛力”評定時，父母眼中閃爍的驕傲光芒。

那時陳飛揚抱著剛孵化的雷霆獅鷲幼崽站在旁邊，她的御獸只有*級評定。

“三年后，我的獅鷲一定會超越你的風靈雀。”少女當時仰著頭，語氣里是純粹的勝負欲。

趙恒只是笑了笑，沒有反駁。似乎接受了她的挑戰(zhàn)

三年過去。

雷霆獅鷲赫然已經(jīng)成長為戰(zhàn)將三階的威武巨獸，而風靈雀……

“對不起。”趙恒低聲說，指尖輕撫小鳥的羽毛，“讓你跟我一起被嘲笑了。”

風靈雀發(fā)出細弱的鳴叫，翅膀輕輕拍打，似乎在說“沒關(guān)系”。

就在這時，手背的刺青又傳來一陣灼熱。

趙恒猛地抽回手，盯著那處皮膚。淡金色的微光從手背印記中滲出，在昏暗書房里格外醒目。菱形的圖案仿佛活了過來，淡金色的紋路在沿著菱形印記像血液一樣流轉(zhuǎn)。

“這是……”

沒等他細想，印記處灼熱感驟然加劇，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按在手背上。

“嘶——”

趙恒咬緊牙關(guān)，沒有讓自已喊出聲。他不想驚動家里的父母，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已這副樣子。

風靈雀焦急地繞著主人飛旋，發(fā)出急促的鳴叫。

‘’啾啾“啾啾”

疼痛持續(xù)了大約十幾秒，然后突然消失。印記不再發(fā)光，恢復(fù)了之前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趙恒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盯著手背，發(fā)現(xiàn)印記的顏色似乎深了一點點——從幾乎看不見的淡褐色，變成了淡金色。更詭異的是，當他集中精神注視印記時，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模糊的信息碎片：

序列：進化（未激活）

血脈純度：合格

激活條件：遭受強烈精神沖擊（已達成）

下一步：等待午夜月光直射

“序列？進化？”趙恒喃喃自語，“這到底是什么……”

“咚咚。”

正在趙恒琢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時，敲門聲響起。

趙恒迅速用袖子遮住手背：“請進”

門開了，柳曉蕓端著一個小盤走了進來，上面是一杯熱牛奶和幾塊點心。這位四十五歲的婦人眼角已有了細紋，但氣質(zhì)溫婉，看向兒子的眼神滿是心疼。

“小恒，晚上沒吃東西，喝點牛奶，吃些點心，總不能一直餓著肚子”

“謝謝媽。”

柳曉蕓把托盤放在桌上，注意到兒子額頭的細小的汗珠關(guān)心的問道：“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事，身體好著吶，只是心里難受”趙恒勉強笑笑。

柳曉蕓坐到他書桌旁的床沿上，沉默片刻后輕聲說：“今天的事……別太往心里去。你還年輕，未來你還會認識很多優(yōu)秀的人，只要你心里有斗志，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趙恒端起牛奶杯，溫熱的瓷杯傳遞著暖意：“媽，您知道我的御獸為什么一直停滯不前嗎？”

“我和你父親在你覺醒成為御獸師沒多久，都注意到了你的風靈雀成長緩慢，和其它御獸逐漸拉開了差距”柳曉蕓嘆息，“但我們查遍了所有資料，請教了所有能請教的人，都沒找到原因。風靈雀的身體很健康，能量積累也足夠，可就是無法突破那道門檻……”

“會不會是潛力評定出錯了？”趙恒問出了埋藏心底三年的疑問，“也許靈兒根本不是**潛力？”

柳曉蕓搖頭：“不可能。東安城的御獸鑒定中心用的是聯(lián)盟標準設(shè)備，誤差率低于萬分之一。而且……”她頓了頓，“你剛覺醒時，風靈雀展現(xiàn)出的天賦是實打?qū)嵉摹！?br>
趙恒低頭看著停在手邊的小鳥。風靈雀歪著頭，翡翠色的眼睛里映出臺燈的光。

“那為什么……”

“也許，只是時機未到。”柳曉蕓摸摸兒子的頭，“就像你父親常說的，有些種子需要在土里埋很久，才能破土而出。給它點時間，也給你自已點時間。”

又聊了幾句后，柳曉蕓起身離開：“早點休息，別熬夜，不然影響長個”

“我已經(jīng)過了十八歲了，還能長幾厘米”趙恒打趣道

房門關(guān)上，書房重歸寂靜。

趙恒看向窗外。一輪明月正緩緩爬升，大半個玉盤已經(jīng)顯露，只有一小部分被一片烏云遮住，今天是農(nóng)歷十六，正值滿月

趙恒想起剛才腦海中浮現(xiàn)的信息——等待午夜月光直射。

“難道……”

趙恒抬起手，看著手背上的刺青。淺金色的菱形印記在燈光下靜靜蟄伏，仿佛在等待某個時刻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