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主院，榮華堂。，溫暖如春。繼母柳氏正端著一套價值連城的汝窯描金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坐在她下首的，是生得嬌艷如花的庶女沈清柔。“母親，那個礙眼的草包總算除掉了。等父親回來，您就說她染了急癥。過幾日太子殿下舉辦賞梅宴，女兒定要拔得頭籌，把原本屬于她的婚約搶過來！”沈清柔眼中滿是貪婪與算計。，抿了一口茶：“我的兒，你放心。這侯府的管家權在我手里，她的嫁妝、她的婚約，連同她這條命，我都收得干干凈凈……砰——！”，榮華堂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一腳踹開，冷風夾雜著雪珠子猛地灌入室內，吹得燭火瘋狂搖曳。，抬頭望去，瞬間如墜冰窟。，如同索命修羅般跨過高高的門檻。她手里攥著一根麻繩，繩子的另一頭，拖著被五花大綁、嘴里塞著破布的王婆子。王婆子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水痕，不知是雪水還是嚇尿的痕跡。
“吧嗒”一聲，柳氏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裙擺上，她卻渾然不覺，像見鬼一樣指著沈清寧：“你……你沒死？！”

“讓母親失望了。”沈清寧隨手將麻繩一扔，徑直走到主位旁，毫不客氣地在原本屬于侯府主母的太師椅上坐下。她姿態慵懶，眼神卻冷得可怕：“**爺說我陽壽未盡，而且，他老人家查出有人在我的生死簿上做假賬，特意讓我回來，跟母親對對賬。”

“你胡言亂語什么！來人！大小姐得了失心瘋，被邪祟附體了，把她給我綁起來！”柳氏強裝鎮定，尖銳地嘶吼著。

門外的幾個粗壯護院聞聲剛要沖進來，沈清寧卻猛地將桌上的鎮紙重重一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綁我？好啊。”沈清寧冷笑出聲，“不過在動手之前，母親最好先看看這個。”

她從寬大的袖中掏出一張帶血的供狀，以及一本泛黃的賬冊，“啪”地一聲拍在桌案上。

“王婆子已經招了，那碗砒霜是你貼身丫鬟翠柳給的，這供狀上按了她的血手印。但這只是開胃菜。”沈清寧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柳氏的眼睛，“我剛才順道去了一趟賬房，用刀架在賬房先生的脖子上，翻了翻這三個月的流水。”

“你……你看得懂賬本？”柳氏的聲音開始發抖。那個連三字經都背不全的草包，怎么可能看得懂那些復雜的進出項？

“母親做假賬的手法，真是拙劣得讓人發笑。”沈清寧眼底閃過一絲輕蔑，用現代審計師的口吻精準剖析，“你利用侯府名下的三家米鋪作為掩護，虛報進價，實則將府里的現銀掏空。不僅如此，上個月初五，你用鎮遠侯府的印信做擔保，在城南‘聚寶錢莊’借了整整五萬兩印子錢（***），去填補**家親哥哥在江南鹽務上的虧空。這筆賬，利滾利，下個月就要還八萬兩。這事兒，遠在邊關的父親知道嗎？”

柳氏的臉色瞬間煞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冷汗涔涔而下。

她怎么會知道？！那筆印子錢做得極為隱秘，連賬房先生都以為是正常的商鋪周轉！

“我是來查你賬的。”沈清寧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欲墜的柳氏，“現在，把護院撤了，把侯府的對牌鑰匙、庫房賬本，全部交出來。否則，明天一早，這份**供狀和挪用**放印子錢的賬本，就會出現在京兆尹的案頭上。**嫡女加上私放***，母親，你猜大楚的律法，夠不夠判你個秋后問斬？”

絕對的邏輯碾壓，精準的要害打擊。

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有無謂的撕扯。沈清寧僅僅用了半個時辰，就用兩組數據和一份供狀，兵不血刃地擊潰了柳氏十年的經營。

看著柳氏顫抖著雙手，屈辱地解下腰間的對牌鑰匙，沈清寧心中毫無波瀾。這種級別的宅斗，對她這個在華爾街跟金融巨鱷廝殺過的人來說，簡直就像大學生在做***的算術題。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榮華堂屋頂的暗影處，一片琉璃瓦被輕輕揭開。

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正饒有興致地將屋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聲呢喃：“鎮遠侯府的草包嫡女？呵……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