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兩個饅頭，一碗小米粥。，拿起饅頭，咬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城南王記的饅頭，她以前最愛吃。，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帶著幾分遲疑，幾分不敢置信。，玄色戰袍上還沾著塵土與未干的血點，墨發微亂，平日里素來冷厲果決的一雙眼，此刻通紅一片，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他狼狽得像一條在暴雨里走失、終于尋到主人的野狗，滿心惶恐，又滿心狂喜，連邁步都不敢，只死死盯著屋內那個身影。：“站著干什么？坐啊?！薄?br>沈昭月：“不坐就出去，別擋光。”

裴燼動了。他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眼睛還是盯著她，一眨不眨。

沈昭月被他盯得不耐煩，放下饅頭：“裴燼，你夠了啊。我臉上有花？”

“有。”裴燼說。

“……什么？”

“你臉上有花?！彼J真地說，“比花好看?！?br>
沈昭月噎了一下。

五年不見，這人嘴變甜了？

不對，以前嘴也甜，就是腦子不太正?！，F在看來，腦子更不正常了。

“行了行了，”她擺擺手，“別看了，吃了嗎？沒吃一起吃點？”

裴燼搖頭。

沈昭月：“不吃拉倒?！崩^續啃饅頭。

裴燼就那么看著她吃，看著她喝粥，看著她擦嘴。每一秒都像做夢，他不敢眨眼，怕夢醒。

沈昭月吃飽喝足，放下碗，看向他：“說吧，剛才那是在干什么？”

裴燼垂下眼睛，沒說話。

沈昭月：“殉情？裴燼，你幾歲了？還玩這個？”

裴燼還是不說話。

沈昭月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涼的，瘦的，胡子扎手。

是真人。

裴燼猛地抬頭，眼眶又紅了。

沈昭月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血絲，全是疲憊，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五年了，他到底是怎么過的？

“裴燼，”她輕聲說，“我回來了?！?br>
裴燼的眼淚又掉下來。

他握住她摸他臉的手，握得很緊，像怕她跑掉。

“昭月，”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真的是你？”

“是我。”

“不是夢？”

“不是夢?！?br>
“你不會再走了？”

沈昭月沉默了一下。

就這一下，裴燼的臉色就變了。他猛地站起來，抓著她的肩膀：“你還要走？你要去哪兒？我跟你去——”

“裴燼！”沈昭月按住他，“我沒說要走?！?br>
裴燼愣住。

沈昭月：“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行了吧？”

裴燼看著她，眼神慢慢安定下來。

然后他抱住她。

很緊，很用力，像要把她揉進骨頭里。

沈昭月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但沒推開他。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說：“昭月，昭月，昭月……”

一遍一遍，像念咒。

她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我在呢。別叫了，跟叫魂似的?！?br>
裴燼沒松手，繼續叫。

沈昭月翻了個白眼。

這人，還是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