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稱病不出，躲在房間里惡補原書的劇情。《江山為聘》是一本百萬字的女頻權謀文，他當初為了陪前女友追更，硬著頭皮看完了，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她從一個小官之女，一步步走上后位，期間周旋于三皇子、太子、裴燼之間，最終輔佐三皇子**，母儀天下。。他陰鷙、狠辣、不擇手段，對女主有過一段求而不得的執念，最后被男女主聯手誅殺，死在奉天殿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炮灰，連名字都沒出現過幾次。，就是利用自已知道的劇情，改變原主的命運，順便——抱緊裴燼的大腿。，但夠粗。
第三天傍晚，沈書意正在房間里啃點心，忽然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二公子！”小廝春分跑進來，氣喘吁吁，“六、六皇子府來人了，說殿下請您過府一敘！”

沈書意放下點心，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跟著來人出了門。

六皇子府還是老樣子，沉靜、冷清，連下人都很少見。沈書意被引進書房，裴燼正坐在窗邊，手里捏著一塊糕點。

正是太子妃送來的那一盒。

“來了？”裴燼抬眼看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坐。”

沈書意坐下，目光落在那塊糕點上。

“太子妃今日遣人送來的。”裴燼把糕點放回盤中，“本王按你說的，當眾打開，讓侍從嘗了一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一個時辰后，那侍從腹痛不止，太醫診過，說是中毒。”

沈書意松了口氣。

劇情對上了。

“那塊糕點的餡料里被人動了手腳。”他說，“但只吃一塊不會致命，需連服七日才會毒發身亡。到那時追查起來，只會查到是殿下府上的廚子被收買了，與太子妃無干。”

“嗯。”裴燼點點頭，“本王已經讓人把那廚子看管起來了。”

他看著沈書意，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那個翠屏，本王也派人盯著了。她今日午后確實出府見了個人，那人黑衣斗笠，腰間懸麒麟紋玉佩。”

沈書意：“所以殿下信了？”

“信什么？”裴燼反問，“信你做了一個夢？還是信有仙人指點？”

沈書意啞然。

“本王不信鬼神。”裴燼說，“但本王信你。”

這話說得曖昧，沈書意一時不知如何接。

“不管你的消息從何而來。”裴燼看著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映著燭光，“你救了本王一命，這是事實。”

他站起身——沈書意瞳孔微縮，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見裴燼站起來。

裴燼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今往后，你沈書意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他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

沈書意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來抱大腿，沒想到大腿主動伸過來了。

“殿下言重了。”他干笑一聲，“草民只是做了該做的……”

“該做的？”裴燼打斷他，“沈二公子，你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想害本王嗎？”

沈書意沉默。

“太子、三皇子、皇后……還有那些本王都不知道的人。”裴燼淡淡地說，“本王在這京城，如履薄冰。你今日之舉，等于在本王的冰面上鑿了一個洞，讓本王看見底下還有路。”

他抬手，落在沈書意肩上。

那手掌溫熱有力，隔著衣料傳來溫度。

“本王記你這份情。”

沈書意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

一定是太緊張了。

他這樣告訴自已。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怎么做？”他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太子妃這一局被破了，她不會善罷甘休。”

“嗯。”裴燼收回手，重新坐回輪椅，“說說看，你的夢里還有什么？”

沈書意沉吟片刻。

原書里，接下來會發生一件事——三皇子會借江南水患之事，*****羽貪墨，太子因此被禁足三月，元氣大傷。

而裴燼，會在這場風波中漁翁得利，暗中收攏太子的人馬。

“半個月后，江南會有急報入京。”沈書意說，“水患。”

裴燼挑眉。

“太子的人會因此出事。”沈書意繼續說，“殿下可以提前布局，等他們兩敗俱傷時，接手太子的人馬。”

裴燼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書意以為他不信，他才開口：

“你可知道，這些話傳出去，夠你死一百次？”

沈書意當然知道。

泄露天機這種事，在哪個朝代都是死罪。

“所以草民只對殿下說。”他看著裴燼，目光坦然，“草民信殿下。”

這話是他故意說的。

既然要抱大腿，就得表忠心。

裴燼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縫，隱約透出底下的暖意。

“沈書意。”他喚他的名字。

“草民在。”

“往后別自稱草民了。”裴燼說，“在本王面前，你只需稱‘我’。”

沈書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把他當自已人了。

“是，殿下。”他改口，“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