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個人微微一怔，連呼吸都下意識輕了半拍。，她極少會有這樣猝不及防的失神。可此刻，那些在她腦海里紛亂漂浮、模糊不清的預言碎片，卻在看見少年的那一瞬，轟然歸位，清晰得刺眼。、繃緊、扣合。。，微微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與一絲玩味：“怎么了？”，看向那個站在光影里的少年。。、無所顧忌、連德姆斯特朗的校規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竟也莫名頓住了。
腳步、呼吸、眼神，全都在那一瞬間輕輕一滯。

Lila側過頭，眼底漾開一抹洞悉一切的戲謔，帶著點促狹，又帶著宿命般的篤定。她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一見鐘情了吧，小子。”

Gellert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反駁那句輕浮的調侃，便聽見她用更輕、更像預言的語調，輕輕落下一句：

“你未來的……愛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連風都慢了下來。

被兩道目光同時注視著的紅發少年茫然又禮貌地望向這兩位憑空出現的陌生人。他不知道自已剛剛被卷入了怎樣一場早已寫好的命運。

率先闖入他視線的，是那位金發少年。

Gellert Grindelwald身形挺拔如松，每一步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漫不經心，像天生就該走在所有人前方。及肩的燦爛金發，如同陽光熔化后垂落在頸側。風輕輕拂過他的身側，發絲便自在飛揚，將他輪廓分明的臉龐襯得更加耀眼奪目。

那雙清冽又灼人的銀色眼眸掃過來時，笑意里裹著戲謔、鋒芒與藏不住的野心，像一簇隨時能燎原的野火，熱烈、張揚、危險，卻帶著致命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吸引力。

他身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袖口翻出細碎的暗金紋路，桀驁與華貴、張狂與優雅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只輕輕一瞥，那份與生俱來的領袖魅力與危險氣息，便輕易攥住了人的心弦。

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則是完全相反的風景。

Lila Sylveris安靜立在樹下，刻意避開了刺眼的陽光，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干凈溫柔的梔子花香氣，輕柔地漫在清風中。冷白的肌膚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更顯清透，臉頰泛著淺淡的薄紅，柔軟得近乎易碎。

她那頭柔軟的白色長發微卷，垂到肩胛骨，只用一根藍色絲帶松松束著，盡顯隨意。霧灰色的寬松長袍柔軟地裹著她的身形，面料垂順輕盈，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團輕盈又疏離的云，安靜地浮在世間。

她的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下垂，不笑的時候，那一雙淺藍色的眼眸里便天然裹著一層憂郁。頸間的海藍寶石項鏈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指間的銀飾低調卻矜貴，冷光與她溫柔又疏離的氣質相融，美得安靜又深刻。

Al*us Dum*ledore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眼前兩人。

一個熱烈如驕陽，光芒萬丈，肆意張揚。

一個清冷如霽月，溫柔疏離，藏盡心事。

一熱一冷，一狂一靜，氣質卻又驚人地相似——都帶著不甘被束縛、不愿被馴服、注定要掀起風浪的狂傲。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溫和的聲音里，第一次褪去了長久以來的刻意克制，多了幾分久違的、少年人獨有的鮮活與局促：

“你們好？”

Gellert伸手，輕輕搭上他的手。

掌心相觸的一瞬，像是有什么細微的電流輕輕一顫，無聲劃過。

他聲音張揚、慵懶，又帶著低沉磁性，沒有半分生疏，仿佛兩人早已是相識多年的舊友：

“幸會，Gellert Grindelwald。”

“Al*us Dum*ledore。”紅發少年輕聲回應，唇角揚起一抹干凈溫和的笑。

Gellert望著他，笑容肆意又極具蠱惑性，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

那一刻，年輕的Al*us Dum*ledore不得不承認——

有那么一小會兒，那么短短一瞬間，他毫無防備地，沉淪在了這個張狂又耀眼的笑容里。

Lila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無聲的眉目交匯，像在看一場早已寫定、只待上演的戲。她也伸出手，虛握了握Al*us的手。

眼前這個火紅卷發的少年，一雙溫潤的淺藍眼眸里，藏著未斂的傲氣與被家庭壓抑的野心，素凈的襯衫襯得他氣質清雋、溫柔又干凈，像尚未被世俗磨平棱角的光。

“Lila Sylveris。”她笑著報上名字。

“Pleasure.”Al*us的聲音溫和而清朗，帶著少年獨有的干凈。

陽光穿過繁密的枝葉，在地面灑下斑駁碎金，風輕輕拂動，搖落一地晃動的葉影。

三道身影靜靜站在暖光里，影子慢慢靠攏、交疊、相融，輕輕疊成一片，再也分不開。

仿佛命運，在這一刻，悄然相擁，再也無法掙脫。

Lila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海藍寶石。

冰涼的寶石貼著肌膚，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預言畫面。

那些破碎的片段在她腦海里飛速閃過，快得幾乎抓不住形狀，卻每一片都刺目得要命。

她看見多年以后，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夜，風里都是少年人的狂想與溫柔。

看見他們并肩站在星空下，談論著更偉大的利益，談論著改變世界，談論著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未來。

看見金色與紅色的發絲在風里糾纏，看見銀**眸深深對望，看見本該屬于野心與權力的熾熱，盡數溺死在一場來不及命名、卻早已刻骨銘心的心動里。

她甚至隱約看見更遙遠、更冰冷的后來——

決裂、爭執、鮮血、失控、一生無法釋懷的遙望與悔恨。

看見一個被關在高塔之上，孤寂終老；一個站在權力之巔，背負所有秘密，隔著漫長歲月，再也回不到這一天最初的模樣。

回不到這片陽光正好、風也溫柔、一切尚未開始的林間。

心口輕輕一澀，細微卻清晰。

Lila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眸底一閃而過的復雜與嘆息。

她明明可以開口。

明明可以用一句預言，一句話，一個眼神，打斷這場注定燃燒殆盡、兩敗俱傷的相遇。

可她沒有。

因為她太清楚了——

有些相遇，是命運，是劫，是時代齒輪咬合前，最溫柔也最致命的一聲輕響。

就算是能看見未來的先知，也攔不住。

攔不住心動，攔不住相遇，攔不住注定要發生的一切。

“看來，你們很合得來。”

Lila重新抬起頭，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又帶著點戲謔的笑，淺藍色的眼眸彎起，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未曾預見。

Gellert側過頭看她，銀眸里帶著一絲玩味與探究：“大占卜師又看到什么了？”

他語氣輕松隨意，可只有Lila聽得出來，那里面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在意。

“看到一場……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相遇。”

Lila輕輕一笑，語氣輕得像風，“好好把握吧，Gellert。”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一旁依舊有些靦腆卻難掩鋒芒的紅發少年身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一人能聽見，一字一句，輕如耳語，重如預言：

“這個人，會是你一生唯一的軟肋。”

Gellert眉梢微挑，臉上寫滿了明顯的不以為意，似乎并不相信。

他這一生，只信力量，只信野心，只信自已。

軟肋？那是什么東西。

強者，不該有軟肋。

可他沒有反駁，只是重新望向Al*us，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蠱惑，也更認真。

Al*us被這兩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耳尖悄悄泛起淺淡的紅。

他長這么大，從未遇過這樣的人——

耀眼、狂妄、自信到近乎霸道，卻又有著讓人無法抗拒、不由自主靠近的吸引力。

仿佛靠近他，就能靠近光。

“你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嗎？”他問。

“嗯，”Gellert坦然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剛從德姆斯特朗退學。”

“準備四處走走，看看這個無趣的世界，還有沒有什么值得改變的東西。”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Al*us心底壓抑多年的不甘與沉默。

家庭的束縛、前途的迷茫、對現實的不滿、對更廣闊世界的渴望、對更偉大理想的憧憬……

一瞬間，全都翻涌上來，在胸腔里輕輕震蕩。

Lila安靜地看著，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是全然的了然。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兩個注定撼動時代、改寫歷史的靈魂，在此刻相遇。

而她，是這場宿命的旁觀者，也是唯一的見證人。

陽光穿過樹葉，溫柔地落在三人身上，溫暖得不像話。

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的清新與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氣。

沒有人說話，卻沒有人覺得尷尬。

一切都安靜得剛剛好，柔和得剛剛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最溫柔、最寧靜、也最短暫的序幕。

Lila輕輕閉上眼，在心底輕聲道：

——看吧，Gellert。

你想要的那個時代。

從此刻，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