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_^，不會寫案件，小哀會盡早出場，之后節奏會慢下來?！?，正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飛行。，揉了揉眉心。。安靜極了，只有一些微微的沙沙聲。，看了一眼鄰座。，仰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真能睡。

志保收回目光。她對這個人沒有興趣，只是——

等等。

她又看了一眼。

那個人確實一動不動。從起飛到現在，三個多小時了，沒去過廁所，沒要過飲料，沒調整過座椅角度，連呼吸起伏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志保微微皺眉。

不會是……

她伸出手，在那個人面前晃了晃。

沒反應。

她又晃了晃。

還是沒反應。

志保沉默了兩秒，死了吧。

“呼——”

那個人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鼾聲，咂了咂嘴，繼續睡。

志保：“…………”

幾分鐘后一聲怒吼沖破了安靜。

“都別動！”

志保抬眼，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手里握著一把明晃晃的陶瓷刀。

男人的目標很明確，沖向空乘：“把駕駛艙門打開！現在！”

尖叫聲四起。有人下意識想站起來，被男人惡狠狠的目光逼退：“誰敢動，我捅死誰！”

志保沒有動。

她在看——看那把刀，看男人的手，看他的眼睛。刀握得很緊，指節泛白。手在抖，很細微。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渙散，額角有汗。

一個結論在她心中成形。

但就在這時，她聽見了另一個充滿英氣的聲音。

“——一個人?！?br>
那聲音很輕，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的尖叫和哭喊。

志保轉頭。

鄰座那個人還戴著眼罩，一動不動地靠在那里，仿佛根本沒醒過。

但那張嘴確實在動。

“一個人，”那個人繼續說，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心跳太快，呼吸太亂，聲音在抖。第一次干這種事?！?br>
志保愣住了。

這個人——還戴著眼罩？

“腳步不對，”那個人微微偏了偏頭，把眼罩掀起來了一點“踩在地毯上深一腳淺一腳，自已也在怕。吼那么大聲，是想壯膽吧。沒有同伙，真要有同伙，這時候該有人站起來控制后艙了?！?br>
那個人頓了頓。

“就他一個。第一次。沒人接應。自已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志?？粗菑埍谎壅终谧〉哪?，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劫匪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你！那邊那個！在嘀咕什么！”

劫匪沖過來，用刀指著她：“把眼罩摘了！給我起來！”

那個人慢吞吞地抬起手，慢吞吞地摘下眼罩，慢吞吞地睜開眼。

一雙金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不是美瞳會有的那種金。是真正的、從瞳孔深處透出來的金色，像是融化的琥珀，又像某種猛禽在暗處發光的眼睛。

志保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雙眼睛——她見過。

在組織的某份檔案里？在某個被抹去的監控畫面上？她想不起來，但那種隱約的熟悉感揮之不去。

那個人看著眼前那把刀，又看了看拿刀的人，眨了眨眼。

“……你好？”她說，聲音沙啞，“現在發餐了嗎？”

志保：“…………”

劫匪：“…………”

整個頭等艙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發什么餐！這是劫機！”劫匪吼道。

“哦?！蹦莻€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劫匪身上掃了一圈，“劫機啊。”

然后她打了個哈欠。

“一個人？”她問。

劫匪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我說，就你一個人？”那個人揉了揉眼睛，“沒有同伙？沒有人接應？”

劫匪的臉色變了。

“你閉嘴——”

“第一次吧?！蹦莻€人繼續說，語氣像是在閑聊，“握刀太緊，一直流汗。你現在是不是在想——完了完了，這下怎么辦？”

劫匪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紫。

“***——”

他攥緊刀，朝她沖過去——

然后他被絆倒了。

準確地說，是被那個人突然伸出的腳絆倒了。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飛了出去，臉朝下砸在過道上，手里的刀滑出老遠。

兩名航空**從后面沖上來，三兩下就把他按住了。

志?？粗@一幕，又看了看旁邊的人。

那個人正慢條斯理地把腳收回去，臉上是那種剛睡醒的懶散表情。

“他沖過來的時候，”那人解釋，“腳正好伸在外面，不關我的事?！?br>
志保沒說話。

航空**把劫匪押走的時候，劫匪還在嚎：“可惡！你絆我！”

“我沒有。”那個人說，“我伸懶腰?！?br>
“你撒謊！”

“我真的在伸懶腰?！蹦莻€人揉了揉肩膀，“坐了十幾個小時，腰酸背痛，伸個懶腰怎么了？”

劫匪被拖走了。

機艙里一片安靜。

那個人打了個哈欠，轉過頭來，看著志保。

“對了，”她說，“剛才沒嚇到你吧？”

志?？粗?。

黑色的短發，金色的眼睛，剛睡醒的慵懶表情，還有剛才那一幕——戴著眼罩僅憑聲音就分析出劫匪底細的冷靜，和最后那句“我伸懶腰”的無辜。

“沒有?！敝颈Ｕf。

“那就好?！蹦侨诵α诵?，伸出手，“御鷹言一。你呢？”

志?？粗爝^來的手，兩秒后——

“宮野志保?！?br>
她握了上去。

飛機繼續飛往東京。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里，御鷹言一又睡著了。

這一次是真的睡著了。睡得很沉，很香，除了吃飯時間干了好幾個盒飯外就沒有醒過。

志保全程看著旁邊這個人，真的超能睡，外加一個超能吃。

不過那雙金色的眼睛，她一定在哪里見過。

飛機降落在成田機場時，天剛蒙蒙亮。

志保站起身，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御鷹言一。

“……到了?！彼f。

沒反應。

她又說了一遍：“到了。”

還是沒反應。

志保沉默了兩秒，拿起包，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是沒醒。

志保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到艙門口的時候，她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什么？到了？這么快？我還沒睡夠——”

是那個人的聲音。

志保沒有回頭，但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機場大廳。

鈴木園子踮著腳尖，拼命往里面張望：“來了嗎來了嗎？”

“園子，你冷靜一點?！泵m無奈地拉著她。

“我怎么能冷靜！言一可是四年沒回來了！四年！”

工藤新一雙手插在口袋里，懶洋洋地靠在欄桿上：“四年而已，有什么好激動的。”

“你這個人懂不懂什么叫友情！”園子瞪他。

“是是是，你懂?！毙乱粦械脿庌q。

小蘭笑著看他們拌嘴，目光轉向出口。

言一拖著行李箱一邊走向這邊一邊打哈欠。

“言一！”小蘭揮了揮手。

那個人抬起頭，看見她們，眼睛亮了一下。

“小蘭園子———！……還有那個什么新一?！?br>
“你什么意思？”新一看著不著調的言一挑了挑眉。

“四年沒見，你倒是沒什么變化。”言一笑嘻嘻的說。

“你也是?！?br>
園子擠過來：“言一，在波士頓待得怎么樣？感覺長高了好多！”

“還行。”言一得意朝著工藤壞笑，“我現在比工藤還高了哦?！?br>
新一半月眼的看著她。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外走。

走出幾步，言一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怎么了？”小蘭問。

“沒什么。”言一收回目光，“看見一個在飛機上坐我旁邊的人?！?br>
“飛機上？”新一挑了挑眉，“你飛機上怎么了？”

言一頓了頓。

“對了，我在飛機上遇到劫機了。”

三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什么？！”園子尖叫起來。

“劫機？！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言一揮了揮手，“我要是有事我就不站在這里了?！?br>
“劫匪呢？”新一問。

言一想了想：“摔倒后被帶走了。”

“自已摔倒的？”

“嗯。”言一認真點頭，“他沖過來的時候，我正好在伸懶腰，腳就伸在外面——他自已撞上來的。”

新一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覺得我會信嗎？”

言一眨了眨金色的眼睛，一臉無辜：“這是正義的伸懶腰。”

新一：“…………”

小蘭在旁邊笑出聲來。

園子愣了兩秒，然后爆發出大笑：“正義的伸懶腰！哈哈哈哈哈哈——”

言一也笑了，金色的眼睛彎起來。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外走。

言一落后半步，手插在口袋里。

指尖觸到那支單獨設置的手機——屏幕亮著，是發送成功的提示。

雪莉已安全回國。

發送時間：三分鐘前。

那時小蘭正好回頭問她想吃什么，園子在旁邊嚷著要吃小蘭做的咖喱，新一雙手插兜走在最前面，誰也沒注意她慢下來的那幾步。

手機震了一下。

新信息。

嗯，記得交報告上來，梅斯卡爾。

靠了，怎么這個也要交報告，琴酒你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