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夢到了。”席林揉了揉自已的額頭。，抬起手，手腕上帶著一道灰色的痕跡。瞬息之間，痕跡便化為無形，那種味道也逐漸淡去。，他只當是幻覺。，只留下了一些存款和目前席林住的這套房子。，對席林很寵愛。因此目前席林的人生還算平和幸福，只是有些孤獨。，他從大學期間就開始網文生涯。目前的收入支撐他的平常生活是完全沒問題的。再加上他父母的存款，他可以說是提前進入養老生活了。。生活平淡又安靜。。
席林已經洗漱完畢，正要進入睡眠。

“今晚。又會有怎樣的驚喜呢？”由于已經做了很多次夢了，席林已經有些習慣了。

并且每次做夢之后，他寫小說的靈感就會高漲。因此，席林甚至有些期待再次進入那個夢了。

靈魂出現在污濁的冰層之中，穿過灰白色的網狀物，來到了肉池。

格倫那巨大的軀體出現在席林的面前。格倫的核心與它的肉質管道不斷地***。

席林想要看看格倫的細節，隨著他的想法，精神力探入了格倫的核心。

“這是？”席林意外的釋放出了精神力。他肆無忌憚地操縱著他的精神力，擾動著周圍的肉池水流。如同一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一些被格倫誕生時的巨大熱能**但有幸殘存的尸骸被席林徹底毀滅。

席林想到自已現在應該是在做清醒夢。不過每一場夢都在同一個地方，而且這個地方還會有變化。

“挺有意思的。”席林笑了一下。他停下了對肉池的殘害，將精神力向格倫的方向感知。

“你是？”

一條灰白色的觸手從肉池的邊緣緩慢地向席林的方向伸展。

席林看見那條觸手，被嚇了一跳。

他快速退向格倫的方向。

同時在他的視野中：

觸手從冰層裂隙垂下來的時候，席林以為那是冰裂。

太細了。灰白色，像凍僵的腸衣。

然后它動了。

不是被風吹動，是自已動——像某種剛剛醒來的東西，還不知道該怎么使用自已的身體，只是本能地朝某個方向探去。

席林順著那方向看。

觸手另一端，連著的東西正從冰層深處緩緩浮起。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狀。或者說，它的形狀就是“網”——無數條同樣的灰白色觸手交織成的、巨大的、神經纖維一般的網絡。

它貼在肉池的邊緣上，像一層活著的膜，又像一張正在編織自已的蛛網。

網的邊緣融進冰里，融進那些席林看不懂的、像是血管又像是裂隙的結構里。

它在呼吸。

不是肺的那種呼吸。是整個網絡在微微起伏，每一條纖維都在以自已的節奏脈動，像無數顆心臟連在一起跳。

席林心底浮現出一個名字——埃索斯·全識之網。

然后席林又心有所感：這不只是一張網。

這是一顆腦。

一顆攤開的、半透明的、還在思考的腦。

那些觸手是它的神經元，正在朝未知的方向伸展，尋找什么。

它找到席林了。

那條最先伸下來的灰白色觸手，在離席林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尖端微微抬起。

像一個人抬起頭，看向你。

席林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退。埃索斯沒有眼睛，沒有嘴，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臉”的部分。

但他知道它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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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聲音不是從觸手傳來的。是從那整張網里傳來的——每一條纖維都在振動，共振出這一個問題。

席林沒有回答。

他又退了一步。

退向格倫的方向。

那顆血肉太陽還在沉睡。沒有呼吸，沒有脈動，只是靜靜懸在那里，像一個忘了怎么燃燒的爐膛。

席林站在它旁邊，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里，他不是唯一的“醒著的東西”。

那條觸手還停在那里。

它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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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躲到格倫的身下。

他有些擔心真的被埃索斯發現。

他在心里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是命令，不是祈禱。只是一個念頭，像小時候躲在被子里默念“不要被鬼發現”那樣。

然后他感覺到什么。

那根觸手的尖端，原本微微抬起的角度，慢慢垂了下去。

它開始往回收。

那條灰白色的線，從肉池邊緣一點一點縮回去，縮回那張巨大的網里。

網還在起伏，還在呼吸。

但它不再朝這個方向伸展了。

席林睜開眼。

那條觸手不見了。那張網還在原處，像一顆安靜的、攤開的腦，靜靜地貼在屏障上。

埃索斯找不到他了。

它不知道自已找過。

席林站在格倫旁邊，心跳得很快。

“我剛才做了什么？那是清醒夢的控制力嗎？還是只是運氣？”席林坐在格倫**的球形核心上喃喃自語著。

他再次蔓延出自已的精神力。向著肉池后面的那張網探知而去。

然后，他從自已蔓延的精神力里感知到了什么——從那張網里，從那些灰白色的纖維里，涌過來一股模糊的、不成型的情緒。

困惑。

埃索斯不知道為什么自已剛才會伸向那個方向。

它不知道為什么現在那里什么都沒有。

它只是困惑著，然后繼續呼吸，繼續織網，繼續等待下一次伸展的時機。

它不知道自已等的是什么。

“忘記了？”席林摸了摸下巴，“不止……是根本都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

“因為這是我的夢？而它是我夢中的存在？”席林在格倫的核心上滾來滾去。

席林感覺自已似乎要醒來了。

席林睜開眼睛。

窗簾縫里透進來一點光。

他沒動。

他開始想。

先是那句“看不見我”。

剛才在夢里，他又念了。然后埃索斯真的看不見他了。

不是躲開了，是感知不到他的存在，甚至可以說徹底把他遺忘了。

像他從來沒有在肉池中出現過一樣。

席林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夢里他用“精神力”摸到了格倫，摸到了水流，摸到了埃索斯。

他把精神力探向埃索斯的時候，從網里涌回來一股信息。

他好像能通過精神力探知埃索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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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把手放下來，盯著天花板。

一個念頭慢慢往上飄：

如果那不是夢呢？

如果格倫，埃索斯——都是真的？

他翻身坐起來。

手機顯示7:23。窗簾外面有鳥叫。隔壁在做早飯，油煙機嗡嗡響。

和任何一個早晨一樣。

但他手心有點潮。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陽光刺進來。外面是熟悉的街道。早餐店開門了，有人在排隊買煎餅。一只橘貓蹲在墻頭舔爪子。

席林扯了扯嘴角。

“應該是想多了。”

他轉身去洗漱。

一個普通的網文寫手。

怎么可能和那種東西扯上關系呢。

他端著杯子站在客廳中間，又停住了。

那個味道。

夢里聞到的那個味道——陌生又熟悉，像什么東西在腐爛。他手腕上那道灰色的痕跡，醒來就沒了。

但那個味道……

席林低頭，聞了聞自已的手腕。

什么也沒有。

他站了一會兒。

走到電腦桌前，坐下。

靈感……漲了。比平時多，比平時亂，像一堆碎片在腦子里飄，等著他撈。

他站了一會兒，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今晚又會有怎樣的驚喜呢？”

第1晚是格倫。昨晚是埃索斯。今天又會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