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路上那挑剔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食盒。“六姑娘這提的是什么？大清早的，莫不是從廚房偷拿了東西？”，聲音細如蚊蚋：“是祖母賞的……老**？”彩環腳步一頓，眼神變了變，語氣也客氣了些，“既是老**賞的，那便好好收著吧。”，其他姐妹已經到了。嫡出的四姑娘墨蘭和五姑娘如蘭坐在王氏下首，庶出的三姑娘月蘭和七姑娘雪蘭則站在一旁。，先給王氏行禮：“給母親請安。”，穿著絳紫色對襟褙子，頭戴赤金頭面，眉眼間帶著當家主母的威嚴。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問：“今日為何來遲？女兒……”盛糯糯正想著怎么解釋，門外傳來房媽**聲音。
“老**讓老奴來傳個話。”房媽媽走進來，對王氏欠了欠身，“老**說六姑娘孝順，特意早起做了吃食送去壽安堂。老**用著好，留六姑娘多說了會兒話，這才耽擱了請安的時辰。”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盛糯糯？早起做吃食？還得了老**青睞？

王氏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如常：“既是老**的意思，那便罷了。糯糯，你有這份孝心是好的，但也要注意分寸，莫要打擾老**清靜。”

“女兒謹記。”盛糯糯低頭應道。

房媽媽又轉向王氏：“老**還說，六姑娘身子弱，讓大娘子多照看著些。從明日起，六姑娘每日早上去壽安堂陪老**用早飯，就不來正院請安了。”

這下連墨蘭都忍不住抬起了頭，眼中滿是驚訝和……嫉妒。

陪老**用早飯？這可是連嫡出的長孫女華蘭都沒有的待遇！

“是，媳婦知道了。”王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底卻沒什么溫度。

房媽媽走后，屋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六妹妹什么時候學的廚藝？”墨蘭柔聲問道，眼睛卻盯著盛糯糯手里的食盒，“竟能入祖母的眼，想必是極好的。”

盛糯糯還沒回答，如蘭就先撇了撇嘴：“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就祖母慈悲，給她幾分臉面。”

王氏輕咳一聲：“好了，都少說兩句。糯糯，你既有這手藝，改日也做來給我們嘗嘗。”

“是。”盛糯糯乖巧應下。

等從正院出來，回到自已那個偏僻的小院子，盛糯糯才松了口氣。

院子很小，只有三間房，她住東廂，丫鬟小桃住西廂，中間是廳堂。院子里有棵老槐樹，樹下有口井。

“姑娘可回來了！”小桃從屋里跑出來，小臉上滿是擔憂，“秋月說您被大娘子叫去了，可嚇死我了。咦，這是什么？”

“***，祖母賞的。”盛糯糯將食盒遞給她，“還剩半碗，咱們中午熱了吃。”

小桃打開食盒一看，眼睛都直了：“這、這是肉？好香啊姑娘！”

“先收起來。”盛糯糯走進屋，打量著自已這個“家”。

屋子很簡陋，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梳妝臺，一張書桌。書桌上擺著幾本舊書，都是原主生母留下的。

記憶里，原主的生母原是王氏的陪嫁丫鬟，因為生得貌美被盛紘收房，生下盛糯糯后沒多久就病逝了。王氏對她這個庶女說不上**，但也絕對不上心，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身邊只有一個比她還小一歲的小桃伺候。

“姑娘，您真要去壽安堂陪老**用早飯？”小桃把食盒放好，又湊過來問。

“嗯。”盛糯糯坐在床邊，心里盤算著。

老**這條大腿是抱上了，但還不夠。在這個家里，她需要更多的盟友。

比如，小桃。

這個才十二歲的小丫鬟，對原主是真心實意的好。記憶中，好幾次原主生病，都是小桃偷偷去求藥，還把自已的份例吃食省下來給原主。

“小桃，你餓不餓？”盛糯糯突然問。

“啊？還、還不到晌午呢……”小桃摸了摸肚子。

“咱們做點好吃的。”盛糯糯站起身，“你把那***熱上，我再做點別的。”

小桃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話地去廚房生火。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在院子角落搭了個小棚子，有個簡易的灶臺。鍋碗瓢盆都是舊的，調料也只有鹽和一點豬油。

盛糯糯讓小桃熱肉，自已則借口回屋取東西，進了空間。

她記得那碗***還剩些湯汁。這些濃縮了肉香和調味的湯汁，可是寶貝。

從空間里取出一小袋面粉、兩個雞蛋，還有蔥和青菜。盛糯糯回到小廚房，開始和面。

“姑娘，您這是要做什么？”小桃看著她的動作，眼睛瞪得圓圓的。

“做面條。”盛糯糯動作熟練，“你去院里拔幾棵小蔥，再摘點青菜。”

小桃應聲去了。盛糯糯將面團揉得光滑，用碗扣著醒發。等小桃回來，面也醒得差不多了。

她將面團搟成薄片，折疊起來，切成粗細均勻的面條。動作行云流水，看得小桃目瞪口呆。

“姑娘，您什么時候會這些的？”

“母親教的。”盛糯糯面不改色，“只是以前沒機會做。”

鍋里的水燒開了，她將面條下進去。另一邊，將熱好的***連湯帶肉倒進另一個鍋，加了點水燒開。

面條煮到八分熟撈出，過一遍涼水，這樣更筋道。然后放進碗里，澆上***湯汁，擺上兩塊肉，再鋪上燙熟的青菜和切碎的蔥花。

最后，盛糯糯從空間里偷偷摸出一小勺豬油，趁著熱湯化開。

兩碗***汁面做好了。

“來，嘗嘗。”盛糯糯把其中一碗遞給小桃。

小桃接過碗，看著那油亮亮的面條，聞著撲鼻的香氣，咽了咽口水：“姑娘，這、這真是給奴婢的？”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桃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夾起一筷子面送進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面條筋道爽滑，裹著濃郁的肉汁，咸香中帶著微微的甜。那肉汁里融化了豬油的醇厚，還有蔥花的清香。青菜脆嫩，解了油膩。最絕的是那兩塊***，燉得酥爛，入口即化。

小桃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她本來想慢慢吃，可嘴巴不聽使喚，一口接一口，不一會兒就把整碗面吃得干干凈凈，連湯都喝完了。

“姑娘……”小桃放下碗，眼圈突然紅了，“太好吃了……奴婢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盛糯糯笑了，自已也吃了兩口。

確實不錯。雖然條件簡陋，但***湯汁的底子好，面也揉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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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好感人物？

盛糯糯想了想，老**算一個，小桃算一個，還差一個。

“小桃，這碗面你給房媽媽送去。”盛糯糯指了指另一碗沒動的面，“就說我多謝她早上的照應。”

小桃擦了擦眼睛，用力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看著小桃端著面跑出去的背影，盛糯糯開始盤算下一步。

房媽媽是老**身邊最得力的人，收買了她，就等于在壽安堂有了眼線。而且房媽媽在府中資歷老，很多下人都敬她三分。

至于第三個好感人物……

盛糯糯想起了記憶里的一個人——盛長柏。

盛家的嫡長子，今年十五歲，正在準備明年的科舉。原主對他的印象不深，只記得是個嚴肅用功的兄長，對誰都不茍言笑。

但記憶中，盛長柏似乎……很愛吃？

盛糯糯有了主意。

下午，她帶著小桃去了趟大廚房。

大廚房的管事娘子姓李，見盛糯糯來，也只是敷衍地行了個禮：“六姑娘怎么來了？這里油煙重，別熏著您。”

“李媽媽，我想借些面粉和雞蛋。”盛糯糯說著，遞過去一個小荷包，“不多，就做點點心。”

荷包里是幾枚銅錢，原主攢了很久的體已。

李媽媽掂了掂荷包，臉色好了些：“六姑娘要做什么？”

“做些核桃酥，給大哥送去。”盛糯糯柔聲道，“聽說大哥讀書辛苦，我做些點心給他墊墊肚子。”

李媽媽挑了挑眉，大概覺得這個平日怯懦的六姑娘突然開竅了，也沒多問，給了她一小袋面粉、兩個雞蛋，還有一小包糖。

回到小院，盛糯糯讓小桃把門關好，開始動手。

核桃酥其實不難做，關鍵是油和糖的比例。盛糯糯從空間里偷偷補充了豬油和白糖，還拿了幾顆核桃。

將核桃烤香碾碎，面粉、豬油、糖、雞蛋混合揉成團，分成小劑子，壓扁后刷上蛋液，撒上核桃碎。

沒有烤箱，就用平底鍋小火慢慢烤。

小桃蹲在灶前，看著那些小圓餅在鍋里漸漸變得金黃，散發出甜香和核桃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姑娘，這個也好香啊……”

“等會兒給你留兩塊。”盛糯糯笑道。

第一批核桃酥出爐，盛糯糯嘗了一塊。酥、香、甜，雖然比不上現代用烤箱做的，但在古代已經算是上品了。

她挑了六塊品相最好的，用油紙包好，剩下的留給小桃。

“走，我們去書房。”

盛長柏的書房在前院，離盛紘的書房不遠。盛糯糯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兩個小廝守在門外。

“六姑娘？”其中一個小廝認得她，有些驚訝，“您怎么來了？”

“我來給大哥送些點心。”盛糯糯將油紙包遞過去，“大哥在讀書，我就不進去了。”

小廝接過點心，正要說什么，書房的門開了。

盛長柏走了出來。

他穿著青色直裰，身材清瘦，眉眼間帶著書卷氣，但表情確實如記憶里那般嚴肅。

“何事喧嘩？”他皺眉問道，目光落在盛糯糯身上時頓了頓，“六妹妹？”

“大哥。”盛糯糯規規矩矩行禮，“我做了些核桃酥，想著大哥讀書辛苦，送來給你墊墊肚子。”

盛長柏看了看小廝手里的油紙包：“你做的？”

“是。手藝粗陋，大哥別嫌棄。”

盛長柏沉默片刻，接過油紙包打開。核桃酥的甜香飄出來，他的眼神動了動。

他其實真的餓了。從早讀到午，午膳只用了一碗粥，這會兒正腹中空空。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門。

盛糯糯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進去了。

書房里堆滿了書，桌上攤著筆墨紙硯。盛長柏讓她坐下，自已拿起一塊核桃酥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酥脆，香甜，核桃的香味濃郁。更重要的是，吃下去后，原本有些昏沉的腦子竟清醒了些，連眼睛的疲累都緩解了不少。

“這是你做的？”盛長柏又問了一遍，語氣里帶著驚訝。

“是。”盛糯糯低著頭，“母親生前教過我一些……”

盛長柏又吃了兩塊，才停下來。他看著這個平日幾乎沒什么印象的庶妹，突然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了。”

“十三……”盛長柏點點頭，“讀書了嗎？”

“只認得幾個字，沒正經讀過。”

盛長柏沉默了一會兒，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千字文》：“這個給你。若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盛糯糯接過書，心里一喜。

這算是……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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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進度：2/3

從書房出來，天色已近黃昏。盛糯糯回到自已院子時，小桃正眼巴巴地等著。

“姑娘！房媽媽讓人送了這個來！”小桃捧著一個布包，里面是兩塊上好的布料，“說是老**賞的，讓您做身新衣裳！”

盛糯糯摸了摸布料，柔軟光滑，是上好的杭綢。

看來，那碗面送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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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糯糯笑了。

開局第一天，收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