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烈的吆喝聲將獪岳吵醒。，沒有昨晚那么滾燙了，這個時代的醫(yī)療也不太發(fā)達，若是高熱不下是真的會喪命。“陽光，真是溫暖呢。”，總是待在地獄之火中已經多久沒有見到這抹光輝了。，害怕停留一瞬就會染上不幸。，身體發(fā)出的警告可不允許他再悲傷春秋，再不吃飯還是會死掉，他用布條勒緊了腹部。，使獪岳的嘴里瘋狂分泌唾液，他的胃部瑟縮痙攣著。“靠，我終于明白嚴勝大人那種惡心到想吐的感覺了。”
拼命咽下喉嚨中的酸水，一個啃著包子的大約5歲的小孩路過，獪岳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他四處張望著，尋找有沒有趁手的家伙事。

終于他在一處街角找到了一根木棍，他隨手顛了顛，重量剛好，尺寸合適。

然后他抬起手…………………………………………

…………………………插住了一條魚。

“哇！！獪岳哥哥好厲害！說好的抓到魚要分我兩條哦！”

太一興奮地拍著小手，剛剛乞丐哥哥真是嚇了他一跳，還以為是一個人販子呢！他差點就要報官了。

最后還是想吃肉的**占領了智商，將自已好不容易攢錢買的包子貢獻了出去，看著一條條肥美的草魚，太一不爭氣的淚水從嘴角流出。

他和母親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葷腥了，自從父親死后………………

“來！太一，答應你的魚！”

獪岳將魚嘴串在一起捆好，連串了五條一起扔給太一，反正他還能抓，多虧了這孩子的包子，不然他差點就**街頭，再次上閻羅殿報到了。

只不過剛才搶包子的時候著實有些尷尬，他差點就被當**販子打死了。

可是這小孩怎么跟傻了一樣，拿了魚還不走，難不成想要更多？獪岳摸了摸下巴，現(xiàn)在確實窮的窮死，富的富死。

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但他也不是圣人。

于是他捏住了太一的臉“怎么？小孩，五條魚還不夠，想要更多？真是個**的小鬼。”

他瞇起了眼，毫不掩飾身上的惡意，若是敢**的話…………

獪岳惡劣地想著。

太一回神尖叫一聲“嗷！獪岳哥哥，我只是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謝謝您，我這就走，這就走！”

太一三步一回頭地告別，臉上充滿著感激，獪岳的目光追尋著那抹小小的身影。

“嗯！再見了小鬼，希望你能活到無慘曬太陽的那一天。”

這話不知道是在祝福自已還是在祝福太一，這種小孩遇到鬼恐怕是活不下來的吧？獪岳有些自嘲地想著。

他拿起一條魚，這小孩算是他重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朋友吧？大概………

下一瞬獪岳張開嘴直接咬上了生魚，那一個素包子根本不足以滿足他空虛的胃部，他撕扯著魚肉，沒有鹽也吃得津津有味。

魚鱗割破嘴唇他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還在自顧自啃著生肉，若不是牙齒不允許，他連骨頭都能咽下去。

“嘖，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東西這么好吃，它的味道甚至超過了拉面。”

上輩子的獪岳作為鬼殺隊劍士飄忽不定，能飽腹的壽司和速食拉面才是他的首選，自然看不上這種刺又多肉又腥的食物。

丟掉魚刺，獪岳看著手上殘留的魚肉，鬼使神差地舔了上去，他瞇起眼細細品嘗著味道，但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將手里的殘渣舔盡，目光落到那根木棍上，最頂部還殘留著魚的鱗片，他緩緩低頭，似乎沒有覺察到四周的危險。

他只是哼著歌串起剩下的魚肉，身體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搖擺。

嚓，一道破空聲響起，一把刀擦著獪岳的臉部飛過，幾根發(fā)絲驟然斷裂，仔細看那把破刀上面銹跡斑斑，若是打中也會…………

這是他重生后感受到的最大的惡意，他幾乎是立即彈跳起來，暴躁的怒吼著。

“哈，真是惡心的雜魚，只敢躲在陰暗的角落窺伺嗎？有種出來和我打，我一定完整地剝掉你身上的皮！”

“怎么，不敢嗎？”

他雙手握著那根木棍，緊張地看向河邊的蘆葦叢，那是唯一的可以躲藏的地方。

“小子算你運氣好，乖乖把魚交出來，不然就…”

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獪岳被驚的瞳孔驟縮，不是因為男人那干癟的身體，臉頰深陷的面容，而是因為他手中提的那五只魚，分明是他送給太一的那串。

如今被這男人得到，還能從魚歪曲的鱗片上看出爭搶的痕跡。

太一呢？死了嗎？還是丟魚逃生了，還是，獪岳不敢再想下去。

他渾身都顫抖起來，望向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而男人卻渾然不覺，他認為自已已經把眼前的小屁孩嚇到了。

男人邁著囂張的步伐走到獪岳面前，將手狠狠拍在他的肩頭“不錯，以后在這條街沒人敢動你。”

獪岳沉默著，在男人伸手抓向魚時手指微動…………

男人猙獰地看向自已的手，他想要逃走卻被獪岳按在沙子里，泥沙灌入男子口中，他哀嚎地求饒

“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殺他的，對不起。”

在聽到這句話時，獪岳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他紅著眼舉起木棍。

男人哭得涕淚橫流，企圖讓獪岳放過他。

獪岳沉默著將木棍架到男人脖頸處，????……

等男人徹底沒了氣息他才湊到那人耳邊低語“做錯事得付出代價不是嗎？”

“哦～忘了，你現(xiàn)在已經聽不到了。”

將男人癱軟的身軀拋向河中，獪岳這才沿途尋找著太一的身影。

等到太陽落下時，他才氣喘吁吁地在河流盡頭找到男孩，太一的指甲里還夾雜著魚鱗，不甘地睜著眼睛望向遠處。

似乎在最后時刻也想回家，獪岳將手拂過男孩的眼皮，為他挖了一個小坑，本來就矮矮的男孩現(xiàn)在更矮了。

獪岳仰起頭將那串他沒有吃到的魚也埋了進去，他喉嚨滾動著，聲音嘶啞

“太一，下輩子一定要衣食無憂啊，別再當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