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事發生在一個月后。

那天晚上，林尋照常在天臺布好聚靈陣，開始修煉。

蘇棠坐在旁邊幫他**，一邊運氣一邊背單詞——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一心二用，兩不耽誤。

修煉到一半，林尋忽然睜開眼睛。

天空變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忽然烏云密布。

那些云層很低，幾乎要壓到頭頂，隱約能看到云層深處有電光閃爍。

“怎么回事？”

蘇棠也發現了不對勁，站起身來看向天空，“要下雨了？”

“不是雨。”

林尋的聲音很凝重，“是雷劫。”

“雷劫？”

“我渡劫失敗，但天劫還沒完。”

林尋盯著天空，臉色難看，“最后一道天雷，一首跟著我。

現在我的氣海開始恢復，它感應到了——”話沒說完，一道驚雷忽然從天而降，首首劈向林尋！

蘇棠想都沒想，一把將他推開。

那道雷劈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把水泥地面劈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你瘋了？！”

林尋沖她喊道，“那是天雷！

凡人碰到會死的！”

“我又不是凡人，”蘇棠頭也不回，“我是修士，你剛說的。”

林尋一噎。

又是一道驚雷落下。

這次蘇棠沒有躲，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那是林尋剛教她的第一個法印，最簡單的防御法術。

金色的光芒從她手中亮起，在她頭頂凝成一道光幕。

雷落下來，劈在光幕上，發出一聲巨響。

光幕顫了顫，但沒碎。

蘇棠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這一道雷。

“你撐不住的！”

林尋沖過去，“你的功法還沒練熟，強行扛雷會——那你來？”

蘇棠回頭看他，額頭己經見汗，“你的氣海還沒好，扛一道雷就得灰飛煙滅。”

林尋沉默了。

她說得對。

以他現在的情況，別說扛雷，連一道稍微強點的靈氣沖擊都承受不住。

“讓我來。”

蘇棠轉過頭，看著天空，“你不是說我有天賦嗎？

讓我試試。”

第三道雷落下來。

比前兩道更強，更猛，帶著毀**地的威勢。

蘇棠咬緊牙關，將全身的靈氣都調動起來，拼命往光幕里注入。

光幕劇烈顫抖，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然后——碎了。

蘇棠被巨大的沖擊力掀翻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蘇棠！”

林尋沖過去扶起她，卻發現她的氣息正在急劇衰落。

金丹中期，跌落到金丹初期，再跌落到筑基后期——“你瘋了！”

他沖她吼道，“你把靈氣全抽干了？

你這是找死！”

蘇棠靠在他懷里，臉色蒼白如紙，但嘴角卻帶著笑。

“我沒死。”

她說。

林尋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烏云正在散去，月光重新灑落下來。

最后一道雷，沒有落下來。

“為什么？”

他喃喃道。

“因為你氣海沒完全恢復，雷劫感應不到，”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再加上她替你扛了三道，天劫以為你己經死了。”

林尋回過頭。

沈昭站在天臺入口，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是那個天天坐在最后一排啃雞腿的胖子。

“你們……聽到雷聲就過來了，”沈昭走過來，看著蘇棠的傷勢，眉頭緊皺，“她這傷不輕，得養一陣子。”

“我知道。”

林尋抱著蘇棠站起身，“幫我個忙。”

“什么？”

“把她帶到我住的地方，”林尋說，“我要給她療傷。”

胖子忽然開口了：“你會療傷？”

林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胖子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沈昭攔住胖子，低聲說：“別問了，先幫忙。”

他們把蘇棠帶到林尋的出租屋——一個十平米的單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林尋把蘇棠放在床上，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從里面倒出幾塊玉石——這是他這一個月的積蓄，原本準備用來修復氣海的。

“你要用聚靈陣給她療傷？”

沈昭問。

“嗯。”

“你的氣海還沒好，強行布陣會——我知道。”

林尋打斷他，“但我欠她的。”

沈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我來幫你。”

那一夜，三個人輪流給蘇棠輸送靈氣，維持聚靈陣的運轉。

胖子的靈氣最弱，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沈昭稍強，能維持一個時辰；林尋雖然氣海未愈，但他的神識最強，能精準地引導靈氣修復蘇棠的傷。

天亮的時候，蘇棠醒了。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尋的臉——那張臉蒼白疲憊，眼下一片青黑，正盯著她看。

“你醒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棠點了點頭。

她動了動身體，發現身上的傷己經好了大半，只是還有些虛弱。

“我沒事了。”

她說。

林尋看著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子。”

他說。

蘇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窗外，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