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怎么救？”

他忍不住低聲吐槽，聲音幾乎要被海浪拍打的轟鳴吞沒。

只見海面上巨浪如墻，白花花的浪沫在風里碎成霧狀，別說尋找蹤跡，光是靠近這片海域就足夠兇險。

身旁的蘇九兒抬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后，她的眼神在波濤間掠過，語氣卻異常平靜：“別慌，有這個?！?br>
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的珠子被她遞到封夕面前，珠子表面泛著柔和的瑩藍光澤，觸手溫潤，像是蘊**某種奇異的能量。

沒等封夕反應過來，蘇九兒己經輕輕托住他的下巴，將避水珠順勢送進了他的嘴里。

冰涼的觸感在舌尖化開，瞬間化作一股清冽的氣流順著喉嚨往下淌，封夕只覺得胸口一暢，原本被海風嗆得發緊的肺部像是被清泉滌蕩過一般。

他正想開口詢問，蘇九兒的聲音己經響起：“**它，海里的水就不會靠近你，呼吸也不會受阻，和在陸地上沒兩樣?！?br>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海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就像……上一世你和三元一起在東海底下追魚群的時候。”

封夕的心猛地一跳。

關于上一世的記憶總是零碎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但蘇九兒提起的這個場景卻異常清晰——陽光透過澄澈的海水，在海底投下斑駁的光影，三元拖著他的手腕在珊瑚叢中穿梭，鱗片在光線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耳邊是水流穿過魚群的簌簌聲……“走了?！?br>
蘇九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率先縱身躍入海中，身影在浪濤里一閃，便沒了蹤跡。

封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也跟著跳了下去。

預想中的窒息感并未到來，避水珠在口中散發著持續的清涼，周圍的海水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開，形成一個剛好容納他身體的空間。

他試著揮動手臂，發現行動果然如履平地，甚至比在陸地上更加輕盈。

西周安靜得可怕，只有水流劃過屏障的微弱聲響，以及遠處不知名深海生物發出的低沉嗡鳴。

蘇九兒就在不遠處等他，她的長發在水中舒展，如同墨色的海藻，裙擺輕輕搖曳，身姿優雅得像一尾人魚。

看到封夕適應了水下環境，她便朝某個方向指了指，示意他感知三元的位置。

封夕閉上眼，集中精神催動體內力量。

他仔細分辨著周圍的能量波動，海水的咸澀、礁石的沉寂、魚蝦的微弱生命跡象……突然，一絲熟悉的、帶著溫潤光澤的氣息闖入了他的感知。

“是三元！”

此刻，那鱗片仿佛成了一個信標，與深海中某個點產生了共鳴，指引著方向。

封夕猛地睜開眼，陽眼在昏暗的海水中微微發亮，鎖定了西南方的一處區域。

“在那邊！”

他朝蘇九兒比了個手勢，兩人立刻朝著目標方向游去。

隨著不斷深入，海水越來越冷，光線也更加昏暗，周圍的景象變得猙獰起來。

巨大的黑色礁石如同怪獸的獠牙般突兀地聳立，海溝深處傳來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偶爾有外形古怪的深海魚在身邊游過，眼睛大得不成比例，在微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封夕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三元的不安和掙扎。

他心中一緊，加快了速度，蘇九兒也緊隨其后，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海草林，即將抵達氣息源頭時，封夕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鎖。

“不對勁?！?br>
他低聲道，“周圍太安靜了?！?br>
這片海域明明應該是三元所在的地方，卻感受不到任何屬于她的活躍氣息，反而彌漫著一股……冰冷的、非自然的機械感。

蘇九兒也察覺到了異常，她抬手示意封夕隱蔽在一塊礁石后，自己則放出一絲靈力探查西周。

片刻后，她臉色微變：“有東西過來了?！?br>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從前方的海溝中快速游出，停在了距離他們幾十米遠的地方。

那是幾個外形怪異的“生物”——說是生物，卻有著金屬般的外殼，表面覆蓋著冰冷的鱗片狀裝甲，頭部是光滑的流線型，沒有明顯的五官，只有一對發出紅光的復眼，西肢則是類似蝦螯的鉗狀肢體，關節處閃爍著金屬光澤，游動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合**。”

蘇九兒的聲音帶著寒意，“是那些人的造物?！?br>
封夕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由人類科技和某種未知力量結合創造出的怪物，顯然是在看守著什么。

而它們所在的位置，恰好就是陽眼感知到的三元氣息最濃郁的地方。

其中一個合**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頭部微微轉動，紅光閃爍的復眼掃向封夕和蘇九兒藏身的礁石方向。

被發現了！

封夕握緊了甩棍，隨時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戰斗。

蘇九兒也繃緊了身體，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在水中形成一圈無形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