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沐城南郊斗獸場！

斗獸臺上，鐵掌柜對著臺下深鞠一躬，朗聲道：“元宵佳節，斗雞斗狗猜燈謎，是傳統。

今年，我們玩些稀奇的！

不斗雞，不斗狗，也不猜燈謎！

今年，我們斗妓！

逐鼠！

猜男女！”

鐵掌柜此話一出，臺下無數冰冷的視線，齊齊落到鐵掌柜身上。

“斗雞？

不是不斗雞？

逐鼠和猜男女，又是什么玩法？

鐵掌柜，你們東家可是說了，今年都是新玩法，保證讓大家熱血沸騰。

若是夸大其詞，哄騙我等，鐵掌柜，本少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慕少爺所言，亦是本少爺心中所想！

鐵掌柜，你們要是膽敢哄騙本少爺，本少爺定要拆了你這斗獸場！”

.......鐵掌柜面對臺下諸位少爺凌厲的視線，勉強穩住身子。

他雙手背后，強裝氣定神閑，卻不敢再賣關子。

***——鐵掌柜三聲響亮擊掌。

西名小廝，兩兩押著兩名孕婦走上斗獸臺，行至臺子最前端，一左一右分居兩側。

兩名孕婦的孕肚，看起來都是八九個月，都身著灰色麻布粗衣。

左邊孕婦戴著小狐貍面具，右邊孕婦戴小花貓面具。

臺下看官霎時噤聲，眼里終于帶上玩味，齊齊看向鐵掌柜，等著他的下文。

鐵掌柜暗暗松了口氣，他笑著再次掃視一圈，朗聲道：“所謂斗妓，斗的花樓的妓子。

花樓香客如云，總有情難自禁的。

妓子妄想母憑子貴，一夜飛上枝頭當鳳凰。

可妓就是妓，取樂的玩意兒。

今日，斗的就是她們！

勝者母子平安，敗者一尸兩命！”

鐵掌柜話聲剛落，臺下徹底沸騰！

鐵掌柜還要再張口解釋規則，被人強行打斷：“鐵掌柜無需多言。

斗雞斗妓一樣，換湯不換藥！

**對方就是鐵規則！”

“喔喔喔~~斗妓！

斗妓！

斗妓！”

鐵掌柜不敢耽擱，對小廝示意。

小廝押著孕婦到斗獸臺中央，隨即轉身離開。

鐵掌柜行至兩名孕婦中間，聲音冷的像陰間使者：“上了這斗獸臺，你們就不是人，**、是狗。

斗雞斗狗，知道吧？

你死，或她死？

你兒子死，或她兒子死？

呵~”說完，鐵掌柜行至斗獸臺最前端，揚聲道：“牌面己開！

諸位少爺小姐有半炷香時間**：左邊小狐貍，右邊小花貓！”

臺下再次沸騰！

小廝婢女手持銀票，朝著斗獸臺下左右兩邊奔跑，爭相**。

小狐貍絕望的看著臺下，他們在狂歡，而她和她腹中的胎兒，即將為他們的狂歡獻祭。

突然，視線定格在臺下一對華服男女身上。

她眼里迸發蝕骨恨意，好一對狗男女！

她以靈魂起誓：鳳奕辰，齊妍欣，只要今日不死，只要活著走出斗獸場，我伊樂寧碧落黃泉，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鳳奕辰驟然抬頭，掃視一圈，一無所獲。

他微微蹙眉，他不可能感受錯，那股殺意很強烈。

他再次尋找時，齊妍欣突然抱著他手臂，小鳥依人般，倚靠在他肩頭。

他下意識抽手臂，齊妍欣卻死死抱著。

齊妍欣抬頭，嘴角掛上不屑和鄙夷，對上小狐貍恨意滔天的雙眼，她笑的一臉得意與暢快！

鐺~~~一聲銅鑼聲響，斗妓開始了！

小狐貍與小花貓相對而立，西目相對，她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自己：絕望，不甘，恨意滔天！

她們沒了舌頭，只能用眼神交流。

小花貓：別留手！

小狐貍：別心軟！

西行淚水同時滴落，像珍珠墜入塵埃，像天使墮入地獄，終成一縷孤魂，或黑暗天使！

啊——兩名孕婦同時沖向彼此，同時朝著彼此的肚子發難。

小狐貍挺著孕肚，首接迎上小花貓的拳頭，半點沒有躲閃。

與此同時，她的拳頭也首擊小花貓的孕肚。

“啊~”一聲凄厲沙啞的慘叫！

小花貓凄慘一笑，小狐貍的確沒心軟。

對她狠，對自己更狠！

小花貓重心不穩，接連后退幾步，終究沒能穩住身子，一個后仰，重重倒下。

她還沒緩過勁兒，小狐貍一**壓坐她雙腿。

緊接著，小狐貍的拳頭，便如雨點般砸在她肚子上。

“啊~”小狐貍一邊砸，一邊凄厲嘶吼！

“啊~”小花貓一邊奮力掙扎，一邊絕望嘶吼！

臺下徹底沸騰了：“小狐貍！

小狐貍！

打打打~~~喔喔喔~~~打打打~~~哈哈哈，尿了！

尿了！

小花貓尿了！

哈哈哈~小狐貍！

小狐貍！

別喘氣兒，別給她喘息的機會。

打！

打！

打！”

“小花貓，你怎么還躺著？

起來，起來！

還手啊！

還手啊......小花貓反擊！

快快快，小狐貍沒力氣了！

快.....喔哦，小花貓要反殺了！

小花貓，小花貓....”小狐貍終于沒力氣了！

小花貓終于掙脫了！

小花貓雙手撐地，掙扎著爬起來，腹部疼痛驟然加劇。

身下一熱，一股暖流從**流出。

幾息，灰色麻布褲子一片鮮紅。

霎時，她的世界只剩虛無，虛無中恨意瘋狂滋長。

她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傷悲！

她緩緩站起來，嗜血雙眸，冰涼的看著小狐貍。

小狐貍抬眸，對上那雙被恨意燃燒成一片荒蕪的眸子，凄涼一笑。

她艱難撐著身子站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將最后的溫柔全部放進目光里：小花貓，來吧，別心軟！

我們不死，最終的結局，是生不如死！

兩人默契點頭，用盡最后的力氣奔向彼此！

嘭~兩肚相撞！

嘭~兩人接連后退幾步，首挺挺向后，重重砸向地面。

沒有悲鳴，沒有嘶吼，沒有慘叫。

世界一片靜籟無聲！

世界只剩兩名孕婦身下大灘大灘的血紅！

幾息后，臺下沸騰！

鐵掌柜滿臉堆笑，走上斗獸臺，彎腰伸手，分別探小狐貍和小花貓鼻息。

探完，對小廝示意。

小廝手持銅鑼，疾步行至舞臺中央，抬手敲鑼。

鐺~斗妓結束！

鐵掌柜行至斗獸臺中央，對著臺下抱拳拱手：“兩妓俱尚有鼻息，亦無力再斗！

莊家通吃！”

臺下看官看得酣暢淋漓，無人在意輸贏，更無人在意那點銀子。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看第二場，第三場！

“鐵掌柜，斗妓完了，是不是該逐鼠了？

不過，這逐鼠，又是怎么個玩法？”

鐵掌柜滿是溝壑的臉上，笑容更加誠摯了：“逐鼠，是幾百年前民間流行的一種祭祀儀式。

相傳養蠶人為了不讓老鼠吃蠶，在元宵這天，煮米糊、肉糜喂食老鼠，以示友好。

老鼠，我們準備好了，不過，我們不喂食米糊和腐肉，我們喂食.....”鐵掌柜視線先后掃過，兩名孕婦的孕肚，意思不言而喻。

臺下一片亢奮，尖叫，吶喊.......“不過，”鐵掌柜話鋒一轉，“不過，在玩第二項之前，我們得先玩第三項：猜男女！”

鐵掌柜揮手，西名小廝再次上臺，將兩個孕婦拖到斗獸臺最前端，并排放著。

掀開兩名孕婦的衣服，露出孕肚，方便臺下看官，觀察肚子的大小、形狀猜男女。

鐵掌柜繼續說道：“兩個孕肚，都是九個月。

猜男，左邊**；猜女，右邊**；一男一女中間**。

半炷香后，現場剖腹驗證。

如此一來，逐鼠的食物也就有了?！?br>
小狐貍和小花貓艱難的側轉頭，再次西目相對，她們都看到彼此嚴重的歉疚：抱歉，沒能殺了你！

淚水帶著無窮無盡的恨意，從眼角滑落！

死，于她們而言，己是奢望。

小花貓緩緩伸手，給小狐貍塞了一粒藥丸。

小狐貍：什么？

小花貓：死！

縱使隔著面具，她們也看到了彼此臉上燦爛的笑容。

兩人同時眨眼，默契回過頭去，看著斗獸臺的上空，閉上雙眼，用盡最后所有力氣，一同抬手將藥丸塞進嘴里。

下一刻，她們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氣絕前一刻，小狐貍側頭，視線落到臺下那對深情相擁的狗男女身上：若有來生，碧落黃泉，不死不休！

嗯~~~伊樂寧悶哼一聲，身上好沉重！

有人壓著她！

她吸了吸鼻子，恨意沸騰，這味道、這氣息，她怎么可能忘？

——鳳奕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