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帶進一股更濃重的血腥氣，還有……焦糊味？那人身材高大，穿著暗青色的曳撒，胸前補子磨損得看不清紋樣，腰間系著鸞帶，腳踏皂靴。他的**……**上綴著的金色飾物，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不安的光澤，隨著他急促的步伐和頭顱不受控制的細微晃動，那金光便跳躍著，晃得人眼花。，身體里那份不屬于他的、屬于“小巖子”的卑微記憶和條件反射，卻讓他的喉嚨肌肉先于思考動了。、語調怪異的話，從他嘴里飄了出來：“這位大人，您的腦袋再晃悠，**上的金珠子可就要甩到我臉上了。”，陳巖自已先愣住了。這語氣……輕佻？無力？還帶著點不知死活的……提醒？，倏地轉過頭。，蠟黃，浮腫的眼袋下布滿蛛網般的***。此刻，這雙眼睛正死死地瞪過來，瞳孔里倒映著陳巖茫然的臉，以及更深處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驚怒，和一種瀕臨崩潰的恐懼。
“你……你說什么？”太監的聲音尖厲得變了調，手指抬起來，指尖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反了！反了天了！都這時候了，你個沒根的東西，還敢……”

“轟——！！！”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大地深處傳來的巨響，悍然打斷了太監的厲喝。

這次的聲音極近，近得似乎就在宮墻外，震得房梁上的積塵簌簌落下，撲了陳巖一頭一臉。地面似乎都微微顫了一下。

那太監后面的話被硬生生堵回喉嚨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蠟黃變成了死灰。他猛地收回指著陳巖的手，像是被那巨響燙到一般，踉蹌著撲向門口，雙手死死扒住粗糙的門框，探出半個身子向外張望。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已經嚇癱了，身下蔓延開一片深色的水漬，騷臭味彌漫開來。

陳巖僵坐在硬板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身下粗糙的褥子。他慢慢轉動眼珠，看向門口太監那僵硬的、微微顫抖的背影。

那背影里透出的，不再是剛才的盛怒，而是某種更深沉、更徹底的絕望。

不是演戲。沒有哪個劇組能營造出這種幾乎實質化的恐慌和末日氣息。

遙遠的、卻又仿佛近在耳邊的吶喊聲，隨著風隱隱送來，聽不真切字句，但那如潮水般洶涌的勢頭，那其中蘊含的狂暴與毀滅意味，清晰可辨。

闖賊？東虜？還是……

破碎的記憶和歷史知識在陳巖腦海中碰撞。**十七年……三月……李自成……北京城破……

一個冰冷的事實，如同這屋內彌漫的灰塵，沉甸甸地落下。

他不僅沒了現代社會的網絡娛樂、手機通信和剛交往的女朋友，還穿越成了一個明朝的小太監。還穿越到了明朝滅亡的，最后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