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嘴上說著"三小姐身體不適"，動作卻像押送犯人。青禾被甩在后面，哭喊聲漸漸遠了。。。。，王氏根本沒打算讓她回去。當街抗婚丟了侯府臉面，王氏現在想的恐怕不是息事寧人——而是怎么盡快處理掉這塊燙手山芋。。。
一處不起眼的側門，門楣上掛著"劉府"牌匾，字跡斑駁。不是正門，不是偏門——是仆役進出的小門。

"三小姐，請吧。"

周婆子皮笑肉不笑："劉老爺說了，婚事已定，沒有退回的道理。您方才那些瘋話，老奴會原原本本稟告夫人。"

她哼了一聲："至于夫人怎么處置……"

兩個粗壯婆子一左一右架住林晚晚，幾乎是把她拖進門。

反抗沒用。

這身體還虛著，硬碰硬只會吃虧。

林晚晚沒掙扎。任由她們拽進一間廂房——大紅帳子，大紅被褥，桌上擺著冷掉的酒菜。空氣里一股陳腐的熏香氣味。

"好好伺候老爺。"

周婆子丟下這句話，砰地關上門。

落鎖的聲音傳來。

林晚晚環顧四周。

窗戶被封死，唯一出口是那扇門。她摸了摸茶壺——涼的。酒菜沒動過，但誰知道有沒有加料？

坐下，閉眼。

"系統，調出我的狀態。"

藍色光幕浮現：

宿主：林晚晚

狀態：輕度中毒（殘余）

當前瘋值：17

技能：伶牙俐齒（初級）

下一技能：基礎格斗（需瘋值30）

還差13點。

"推測危險等級及應對建議。"

"環境分析：密閉婚房，宿主處于絕對弱勢。根據此世界行為模式，老年男性配偶今夜有極高概率嘗試強迫性行為。"

"危險等級：極高。"

"建議：優先獲取瘋值至30點，解鎖基礎格斗。獲取方式：持續進行語言或行為對抗。"

林晚晚睜開眼。

眸色冰冷。

用嘴炮賺13點瘋值？

得看那位劉老爺給不給機會了。

半個時辰后。

門外傳來凌亂腳步聲和粗重喘息，夾雜著小廝勸慰："老爺，您慢點，大夫說了您不能激動……"

"滾……滾開！"

蒼老嘶啞的聲音罵道："老子娶了新婦，還要你們管？"

門鎖打開。

一個老頭踉蹌著撞進來。

確實老。頭發花白稀疏，臉上布滿老年斑，眼袋垂著，渾濁眼睛里泛著不正常的血絲。身材干瘦，背佝僂著，卻透著一股亢奮的勁兒。

大紅喜袍掛在他身上，像套在衣架上。

劉老爺揮退小廝。門又被帶上。

他轉過身，盯著桌邊的林晚晚，咧開嘴，露出幾顆發黃牙齒：

"嘿……永昌侯府的千金……到底還是落到老子手里了……"

搖搖晃晃走過來。

酒氣混合著難聞的藥味撲面而來。

林晚晚沒動。

甚至沒抬頭。

"小娘子，別怕……"

枯瘦的手指試圖去摸她的臉："跟了老爺我，以后吃香喝辣……沖喜沖好了，你就是劉家的大功臣……"

手指即將碰到臉頰的瞬間——

林晚晚抬起眼。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羞憤。只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冷靜，像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

劉老爺的手頓住了。

莫名有些發怵。

"劉老爺，"林晚晚開口，聲音平穩無波，"在開始任何夫妻義務之前，我認為我們需要先明確幾件事。"

"什、什么事？"

"關于這份沖喜合同的權責界定問題。"

她站起身，后退半步，拉開安全距離——這是她談離職補償時常用的姿勢。

"首先，雇傭關系。"

語速加快，邏輯清晰得像在念法律條文：

"我，林晚晚，永昌侯府庶女，被嫡母王氏以聘禮為對價，派遣至貴府執行沖喜任務。從性質上看，這更像勞務派遣，而非婚姻關系。"

"放屁！老子明媒正娶——"

"其次，工作內容。"林晚晚根本不聽他說話，"合同——也就是婚書，只明確沖喜目的，但未規定具體細則。請問，我的KPI是什么？讓您病情好轉，還是讓您心情愉悅？考核標準？評估人？周期多長？"

"你、你胡言亂語什么……"

劉老爺被陌生詞匯砸懵了，血壓開始往上飆。

"第三，薪酬與福利。"

繼續輸出：

"聘禮支付給王氏，但那是中介費，并非我的勞動報酬。我的工資怎么算？日結還是月結？有無五險一金——養老、醫療、工傷、失業、生育保險和住房公積金。加班費呢？夜間工作屬于延長工作時間，應按標準工資百分之一百五十支付。"

劉老爺臉漲紅了，手指顫抖："瘋子……你個瘋女子！什么工資保險……你是老子的妾！老子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工作環境與勞動保護。"

林晚晚掃了一眼沉悶的屋子："工作場所密閉，通風不良，存在健康隱患。根據基本人道原則，雇主有義務提供安全衛生的工作環境。"

她頓了頓：

"另外，如果雇主試圖性騷擾或強迫勞動，雇員有權拒絕，并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

"你……你……"

劉老爺捂住胸口，喘不上氣。

"第五，**合同條款。"

林晚晚往前一步。明明比他矮，氣勢卻完全壓倒對方：

"如果雇主因自身原因——如疾病惡化、死亡——導致沖喜任務無法繼續，本合同應自動終止，且雇主方應支付經濟補償金。具體金額可協商，參考標準為N+1。"

她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當然，如果您現在決定單方面**合同，我愿意接受協商，補償金可以打折。"

"噗——"

劉老爺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眼前發黑，踉蹌后退，撞在床柱上。

"你……你這個妖女……胡說八道……"

"最后，友情提醒。"

林晚晚看著他快要厥過去的樣子，語氣依舊冷靜：

"根據您目前的身體狀況，如果強行進行高強度夜間工作，極有可能誘發急性心腦血管疾病。一旦發生，根據過錯責任原則，我方不承擔任何責任——"

她一字一頓：

"且保留向責任方追償的**。責任方包括您，以及強迫我簽署不平等合同的王氏。"

每說一句，劉老爺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那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詞匯，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把他那點齷齪念頭和身為"丈夫"的權威，捅得千瘡百孔。

這不是反抗。

這是降維打擊。

他以為娶回來的是可以隨意**的玩物，沒想到是個滿嘴歪理、能把他活活氣死的煞星。

"反了……反了……"

劉老爺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外凸，手指劇烈顫抖。

然后身子一軟。

順著床柱滑倒在地上。

暈了過去。

房間里瞬間安靜。

只有劉老爺粗重斷續的喘息。

林晚晚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后背其實已被冷汗浸濕。剛才那通輸出看似碾壓，實則刀尖跳舞——萬一老頭沒被氣暈，而是被激怒直接動手，她現在這點體力，還真未必躲得開。

"叮！叮！叮！"

連續幾聲清脆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進行高強度、高創意語言對抗！

行為評級：A！

瘋值+8！

成功利用異世界知識體系解構封建壓迫！

額外獎勵瘋值+5！

當前瘋值：30！

條件滿足，技能基礎格斗已解鎖！

一股溫熱氣流從丹田涌起，流向四肢百骸。疲憊感減輕，虛軟的四肢多了一絲力氣。更重要的是，一些簡單格斗技巧——如何發力，如何閃避，如何攻擊要害——像本能一樣烙印進身體記憶。

雖然只是"基礎"。

但對付一個病弱老頭或普通婆子，應該夠用了。

林晚晚走到暈倒的劉老爺身邊，蹲下，探了探鼻息。

還活著。

氣急攻心，暫時暈厥。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門邊，用力敲門。

門外傳來小廝警惕的聲音："老爺？有何吩咐？"

"你們老爺暈倒了。"林晚晚平靜地說，"去請大夫吧。另外，給我換間房，這間空氣不好，影響我休息。"

門外一陣沉默。

隨即是慌亂的腳步聲和叫喊。

門被打開，幾個小廝沖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劉老爺，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把人抬了出去。

沒人敢多看林晚晚一眼。

這個剛進門就把老爺氣暈的新婦，在他們眼里已經跟妖怪差不多了。

半個時辰后。

林晚晚被"請"到西廂一間稍小的客房。依舊簡陋，但至少干凈，也沒有那些刺眼的紅色。

青禾也被送了過來。

小丫頭眼睛哭得紅腫，看到林晚晚安然無恙，哇地又哭出來。

"別哭了，省點力氣。"林晚晚遞給她一杯水，"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青禾抽噎著："小姐，明天……明天怎么辦？劉家會不會……"

"明天回門。"

林晚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沉沉：

"王氏讓我嫁，我嫁了。劉老爺自已身子不濟暈倒了，怪不到我頭上。按規矩，新婦三朝回門，他們總不能把我綁在劉府。"

"可、可王夫人那邊……"

"她？"

林晚晚扯了扯嘴角，笑容沒什么溫度：

"她正等著我回去呢。"

今天當街抗婚，晚上又把劉老爺氣暈。

這兩樁事，足夠王氏名正言順地"管教"她，甚至動用家法。

回門，是另一場鴻門宴。

但這一次——

她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人擺布的庶女了。

她有17點瘋值打底，有新解鎖的基礎格斗，還有一肚子能讓封建禮法原地爆炸的"歪理邪說"。

"睡吧。"

林晚晚吹熄了燈："養足精神。"

黑暗中，她閉上眼，系統光幕在意識中微微閃爍。

當前瘋值：30

技能：伶牙俐齒（初級）、基礎格斗（入門）

下一技能預覽：過目不忘（需瘋值50）

還差20點。

明天，回門宴上——嫡母的羞辱，姐妹的嘲諷，下人的輕視……

都是機會。

她得瘋得再厲害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