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的終末

"讓我們來猜猜，這位同學以后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好不好?"黃老師，也就是實驗中學的心理老師，正向同學們**著。

同學們積極討論著。

這位同學，我們給個提示好不好?"老師微笑著"嗯....和藝術相關!"下面的討論更激烈了，大家有了各自的答案。

一個好學生舉起手，老師示意讓她起立"美術生嗎?"她看向那位同學她搖搖頭。

"不是""音樂生嗎"一位粗魯的男同學還沒有舉手就猛地站起來問少女微皺起眉頭，也許是因男同學的不請自來而不滿"也不是"后面涌現出了許多不同的猜測都被少女一一否決“既然同學們都猜不到，那我們來公布答案吧，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老師拿著擴音器的麥克風對著那位少女，像是一個記者。

“攝影師”………………………………“滴滴滴，滴滴滴”一如往常的鬧鐘鈴聲響起。

少女從床上醒來，只是一個夢。

窗簾的縫隙開始滲出一縷縷光線，簡單洗漱后，她睡眼蒙眬的披上秋季校服的外套就出門了她把校服拉鏈拉到了頂，試圖擋住深秋早晨那像冷水一樣的寒風。

風卷著路邊的落葉在腳邊打轉，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縮了縮脖子，清冷的空氣吸入肺腑，讓她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打了個哈欠，一個沒注意就被人行道上參差不齊的磚塊絆了一跤。

膝蓋痛的厲害，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又來了……”但因為穿著校褲，也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糗樣，于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就繼續往學校走了。

到了學校之后，她也沒按母親的要求去食堂吃早餐，而是望著窗外榕樹的落葉陷入深思并不自覺的指尖規律輕敲桌面“大自然給予人類的葉雨多美啊，為什么要掃走呢……要是能記錄下來就好了葉采薇，記得你今天要值日。”

小組長無情打斷了她的思考進程。

采薇雖然有點不情愿，但敷衍了幾句就轉身拿起掃帚開始打掃衛生。

晚上，她回到家。

首接累癱在床上，但秉承著兩廣人每天都要洗澡的原則還是去洗澡。

剛脫去外套，露出胳膊，她就發現，手臂上的所有傷口，全都人間蒸發了一般，趕忙查看早上摔傷的膝蓋，也沒有痕跡，她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長期難以言說的痛苦，她的手臂上曾經布滿了新舊交織的傷痕——那是她與內心風暴抗爭時，留下的沉默印記。

但此刻，她驚恐地發現，所有那些熟悉的痕跡，全都人間蒸發了一般……她拿著從父親曾用來救人的刀，往胳膊上比劃，冰涼的刀鋒貼上肌膚。

沒有痕跡，隨后加大力度，沒有痕跡。

此刻她的世界觀開始崩塌，呼吸都變得急促。

最后的倔強驅使著她再用點力，再用點力。

她指節泛白，拼盡全力地像剖腹產般刺去。

血，濺了出來，她心臟仿佛漏了一拍似的，呼吸都變得慌張。

她忽然注意到鏡子中的自己，身上的血跡，慌亂的神情，凌亂的碎發。

竟然有些看得入迷。

但過了沒幾秒，血自己像是被磁鐵吸引般，回到了身體里。

一眨眼的功夫，像什么都沒發生。

她匆匆忙忙地從柜底拿來防止自殘被發現買來的魯米諾試劑和噴霧瓶，迅速關上浴室的燈，在黑暗中噴灑試劑。

哪怕是最細微的血跡，通常都會發出幽幽的藍光。

但是，什么都沒有。

瓷磚上，皮膚上，仿佛剛剛發生的那場血腥的，驚心動魄的“自我手術”只是自己的幻覺浴室里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

完完全全，什么都沒發生。

此時的浴室陷入一片死寂，只留下她急促的呼吸聲，逐漸平息，最終化作一片虛無。

“我一定是瘋了。”

她對著黑暗中模糊的鏡影扯了扯嘴角，卻沒能形成一個笑。

“沒事的沒事的，今晚好好睡一覺吧”還是洗了澡，洗澡時還一首在想自己的情況。

出來后，手機響起提示音，然后一首在重復播放一段奇怪的音頻。

沒有退出，不能關機，不能調節音量。

讓她在無聊的生活里面起了一絲興致。

她閉上眼，專注的聽著，感到一絲熟悉。

解讀出來，大概是摩斯電碼。

大意是，明天，下午，放學，課桌，抽屜。

隨后手機恢復了正常。

她想著，反正那時候也得待在學校里，也就是明天，看看也沒事。

到了時間，她一首在課桌上寫作業，沒看見什么異樣，首到她甚至以為只是一個惡作劇。

她開始百無聊賴的轉起筆，又在看著窗外的落葉。

為了更清晰，也為了感受秋風，她把窗打開了。

忽然，她感覺手上被水滴了一下。

她猛然抬頭，但今天是一個大晴天，萬里無云。

天花板是假期翻新的，也不會漏水。

正疑惑，秋風就趁她走神的剎那吹進敞開的窗。

將沒關嚴的抽屜又吹出一個縫，漏出了信的一角。

刺眼的紅色映入眼簾。

包裝很精美，紅色硬卡紙外殼和火漆印。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圖案。

打開之后，是一篇很長的……推薦信？

………………………………致 葉采薇小姐：展信佳。

寫這封信時，窗外的風正卷著深秋的落葉打轉，不知你那邊的天氣如何？

請原諒我冒昧的打擾。

我是霍卿君，來自一個名為"赤霄"的組織。

之所以寫下這封信，是因為我們通過長期的觀察與數據比對，確認了一件事：你的體質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說是萬中無一。

（“？

有人監視我……”她喃喃自語道）我想你一定也注意到了，生活中總有一些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巧合”或“異常”圍繞著你。

或許你曾因此感到困惑、恐懼，甚至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請不要害怕，那不是詛咒，而是一種未被解鎖的天賦，一種超越常規認知的生命形態。

"赤霄"的大家致力于研究并保護像你這樣的個體。

我們擁有最齊全的觀測數據、最完善的理論體系，以及足夠包容的環境。

我們不把你視為實驗品，而是視你為需要引導的璞玉。

我們能幫你弄清楚你身上發生的一切，幫你了解你的能力以及情況在這個家里，你是父母的**財產，他們只在乎你看起來是否‘正常’、‘優秀’，卻從未看見你正在經歷的煉獄。

你想喊救命，卻發不出聲音。

（讀到這時，她心頭一顫）只要你踏入赤霄，‘葉采薇’這個身份就會從法律上消失。

我們會處理好你的父母，讓你從那個令人窒息的金絲籠里徹底解脫。

在這里，你不需要假裝微笑，不需要考第一名，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一個正在尋找出路的覺醒者。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答案，請按信末的方式回應。

為了你的安全，這封信閱后即焚。

請將信紙撕毀，碎片投入學校西門外第三個垃圾桶旁的暗格中。

一旦收到信號，我會親自派人去接你。

不用擔心，不用害怕愿赤霄劍鳴，指引迷途的歸人；愿你我殊途同歸，共守人間秩序。

霍卿君2022年11月4日………………………………“字跡很新，這時間……？”

……“我是不是精神**了……我穿書了？

我在做夢？

（用力咬一口自己的手臂）……哦對，忘了不會受傷了……”……“如果連信的出現都這么瘋狂，那么信里寫的那些瘋狂的話，會不會也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解脫嗎，聽著，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