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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族V幻想結局

        龍族V幻想結局

        assffl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6 更新
        86 總點擊
        路明非,路鳴澤 主角
        fanqie 來源
        《龍族V幻想結局》是網絡作者“assffl”創作的玄幻奇幻,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路明非路鳴澤,詳情概述:廢柴的蘇醒,不融化。。它黏在玻璃上,六角的,邊緣帶著一點透明的毛刺,像片被遺忘的羽毛。他想伸手去碰,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隔著玻璃,碰不到的,碰了也是涼的。。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里藥水一滴一滴墜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某個快要停擺的鐘。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白色的床單,連窗外都是白的——卡塞爾的冬天總是這樣,雪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把整個世界埋成一座墳。。,換藥,量體溫,在他的記錄板上寫點什么。有...

        精彩試讀


        沒有魔鬼的世界,看著里面那個人。。瘦了,臉頰凹下去,眼眶下面有一圈青黑,像三天三夜沒睡。頭發亂糟糟的,東翹一撮西翹一撮,像剛被人從被窩里揪出來。眼睛倒是睜著,但里面的光是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鏡子里的那個人也抬起手。他摸了摸臉,鏡子里的那個人也摸了摸臉。皮膚是溫的,有溫度,有心跳,是個活人。?。他盯著鏡子里那雙眼睛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喊了一聲:“路鳴澤。”,撞在瓷磚上,彈回來,又撞回去,最后消失在排氣扇嗡嗡的噪音里。
        沒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聲:“路鳴澤。”

        還是沒人。

        “小魔鬼。”

        沉默。

        “弟弟?”

        更深的沉默。

        路明非站在那兒,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在干什么?對著鏡子喊一個不存在的人?那個人可能從來就沒存在過,只是他太孤獨了,孤獨到幻想出一個弟弟,幻想出那些交易、那些笑容、那些“哥哥哥哥”的叫喚。

        可他明明記得那些交易。記得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小男孩,站在他面前,笑著說“哥哥,這個世界很糟糕吧,我來幫你”。記得那些燃燒的夜晚,記得那些他用四分之一生命換來的力量,記得那些金色的光芒從身體里涌出來,把敵人撕成碎片。

        記得那么清楚,怎么會是假的?

        可如果是真的,那個人去哪了?

        他從衛生間出來,走回床邊,坐下。

        床頭柜上還是那兩杯可樂。滿的那杯已經放了三天了,里面的液體死寂一片,像一灘褐色的沼澤。空的那杯是他昨晚喝的,杯壁上還殘留著干涸的水漬,一圈一圈的,像某種古老的年輪。

        他伸手拿起那杯滿的,舉到眼前,透過玻璃看窗外。

        陽光透過來,可樂變成了琥珀色,里面的世界扭曲變形。窗框彎了,雪變成了褐色的,遠處的松樹像一叢叢褐色的蘑菇。他轉動手腕,那個扭曲的世界也跟著轉。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過一個電影,男主角失憶了,后來發現是因為他把自已最痛苦的記憶封印在了潛意識里。那些記憶并沒有消失,只是被鎖起來了,等著某一天被打開。

        他的記憶也被鎖起來了嗎?

        他把可樂放下,站起身,走到窗邊。

        雪還在下。這場雪好像永遠不會停。從三個月前他醒來那天開始,一直下,一直下,把整個世界埋成一片白。草坪早就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微微隆起的白色平面,像一床巨大的棉被蓋在大地上。松樹的枝丫被雪壓彎了,有些已經垂到了地上,像一群跪著祈禱的信徒。

        他忽然想做點什么。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是這么傻站著,看著雪,想著那些想不起來的事。

        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還是那樣,白得刺眼,長得很煩人。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不知道自已要去哪,只是走。路過護士站的時候,那個總是給他換藥的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沒說,又低下頭去。

        他繼續走。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那扇通往花園的門。

        冷風撲面而來,像一萬根細小的**在臉上。他打了個哆嗦,但沒退回去,就那么走進雪里。

        花園很小,就是一片四四方方的草坪,四周種著些不知道名字的灌木,現在都被雪埋成了一個個白色的土丘。草坪中央有一條石子路,通向一個涼亭。涼亭的頂是木頭的,蓋著厚厚一層雪,像戴了一頂白色的**。

        他沿著石子路走。雪沒過了腳踝,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他走得很慢,不是不想快,是走不快。躺了三個月,腿都軟了,走幾步就想喘。

        好不容易走到涼亭,他在長椅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氣。呼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雪,哪片是他的呼吸。

        他坐在那兒,看著雪落下來。

        一片,兩片,三片。無數片。

        每一片雪都像一個小小的靈魂,從天上來,落到地上,然后消失在一**白色里。他不知道它們從哪來,也不知道它們要落到哪去。它們就那么落著,無聲無息,像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本來就該這樣一直落下去。

        他忽然又想喊那個名字。

        路鳴澤。”

        聲音被風吹散了,飄進雪里,沒了。

        他等了一會兒,等那個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笑著說“哥哥,你叫我?”

        沒有。

        他又喊:“小魔鬼,你在嗎?”

        風更大了些,吹得涼亭頂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掉。掉在他肩上,掉在他頭發上,冰涼。

        他站起來,走到涼亭外面,仰起頭,讓雪落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清醒了一點,也讓他更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那個家伙真的不在了。

        不是躲起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不在了。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像那些落在手心里的雪,看著是白的,摸上去是涼的,但一轉眼就化成了水,什么都沒有了。

        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里的。那種累像是背著一座山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你以為總有一天能放下,但有一天你回頭,發現那座山根本不存在,你背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可他寧愿背著那座山。

        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久到身上落滿了雪,像一個雪人。

        后來他聽見腳步聲,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從身后傳來。他沒回頭。他知道是誰。

        “你站在雪里干什么?”零的聲音,還是那么淡,像冬天的風。

        “看雪。”他說。

        零走到他身邊,站定,也仰起頭看天。雪花落在她金色的頭發上,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白和金的對比,好看得像一幅畫。

        兩人就那么站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零忽然說:“你在找什么?”

        路明非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她沒看他,還是仰著頭,讓雪落在臉上。

        “我沒找什么。”他說。

        “你在找。”零說,“你每天都在找。你看著窗外,看著可樂,看著鏡子。你在找什么東西,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路明非沉默了。

        零說對了。他確實在找。他不知道自已丟了什么,但他在找。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身邊有沒有多出一個人。每天晚上睡著之前最后一件事,就是聽一聽有沒有人在喊他哥哥。他像一個丟了鑰匙的人,明知道鑰匙可能不在那兒,還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翻。

        “你找不到了。”零說,聲音輕得像雪落,“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

        路明非的心忽然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轉頭看著零,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但零的臉上什么也沒有,還是那張冰山一樣的臉,雪落在上面,化了,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像眼淚,但不是眼淚。

        “你知道什么?”他問。

        零終于轉過頭,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但很快就熄滅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說,“我只知道,你喊的那個名字,我聽過。你在昏迷的時候喊了很多遍。‘小魔鬼,別走’、‘小魔鬼,我找不到你了’。你喊的時候,眼角有眼淚。”

        路明非愣住了。

        他喊過嗎?他不記得。他什么都不記得。

        “那個人是誰?”他問。

        零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雪在他們之間落了一層,白白的,像一道薄薄的簾子。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你很想他。”

        零走了之后,路明非又在雪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事像碎片一樣,一片一片地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拼不成完整的畫面,但每一片都帶著刺痛。

        他想起有一個聲音,總是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響起。“哥哥,交易嗎?”那個聲音說,帶著一點戲謔,一點調皮,像個小**。但他知道,那個小**是真的想幫他,不惜一切代價地幫他。

        他想起有一雙眼睛,金色的,像燃燒的黃金,看著他。那雙眼睛里有一種東西,他以前看不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那是舍不得。像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明知道要分開,還是舍不得。

        他想起有一雙手,小小的,拉過他的手。那雙手很涼,涼得像死人,但他握緊的時候,那雙手就慢慢暖起來。那個人說“哥哥,你的手真暖和”,他就使勁握著,想把所有的溫度都傳過去。

        可那個人現在在哪?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落在掌心,涼了一下,然后就化了,變成一小滴水,晶瑩剔透,像一滴眼淚。

        他盯著那滴水看了很久。然后他張開嘴,對著天空,用盡全力喊了一聲:

        “路——鳴——澤——”

        聲音沖進雪里,穿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色,向四面八方擴散。他聽見回音從遠處的山那邊傳回來,“澤——澤——澤——”,一聲比一聲小,最后徹底消失。

        然后又是寂靜。只有雪落的聲音,沙沙沙沙,像一萬只蠶在吃桑葉。

        他等。等那個熟悉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笑著說“哥哥,你喊我干嘛”。

        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什么都沒有。

        他忽然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實驗。

        他從護士站偷了***術刀——說是偷,其實只是趁護士不注意拿的,那護士正在接電話,根本沒看他。他把手術刀帶回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看著那把刀。

        刀很小,很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像一片銀色的葉子。

        他盯著刀刃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氣,用刀尖在左手食指上劃了一道。

        血涌出來,鮮紅的,像一條細細的小蛇從傷口里鉆出來,沿著手指往下爬。疼,鉆心的疼,但他沒躲,就那么看著血往下流。

        他看著血滴落在地板上,一滴,兩滴,三滴。每滴都發出輕微的吧嗒聲,在這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開口:“路鳴澤,你在嗎?”

        血還在流,但沒有金色的光芒,沒有那個熟悉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他又劃了一道,這次深了一點,血涌得更兇了。

        路鳴澤,出來。”

        沒有。

        “小魔鬼,我知道你在,出來。”

        還是沒有。

        他看著手指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傷口,看著那些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忽然覺得自已很可笑。他在干什么?用自殘來召喚一個不存在的人?那個人如果真在,怎么會看著他自已劃自已?

        可那個人以前說過,只要他用四分之一的生命交換,就能獲得力量。那些交易那么真實,怎么會是假的?

        他想起那個小男孩的臉,笑著說“哥哥,這個世界很糟糕吧”。他想起那些燃燒的夜晚,想起那些金色的光芒,想起自已像神一樣站在廢墟里,看著敵人倒下。

        那些都是假的嗎?

        他舉起手,看著那些傷口。血已經凝固了,結成暗紅色的痂,一道一道的,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他忽然開口,對著空氣說:“路鳴澤,我知道你在。你出來,我們交易。我用四分之一的生命,換你出來見我一面。”

        沉默。

        “一半。”他說,“我用一半的生命,換你出來。夠不夠?”

        還是沉默。

        “全部。”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用全部的生命,換你出來。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給你,全都給你。你出來啊。”

        最后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吼完之后,大口大口地喘氣,等著那個聲音響起。

        可還是沒有。

        房間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只有暖氣片嗡嗡地響著,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蜜蜂。窗外雪還在下,無聲無息,把整個世界埋得越來越深。

        路明非坐在床上,看著那些凝固的傷口,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又站在那個白茫茫的地方,什么都沒有,只有光。他往前走,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腿都軟了,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后來他聽見一個聲音,很遠,很輕,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哥哥……”

        他猛地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

        “哥哥……對不起……”

        是那個聲音。是路鳴澤。但那個聲音聽起來很奇怪,不像以前那樣帶著笑意,而是疲憊的,虛弱的,像一個快要死的人在說遺言。

        路鳴澤!”他大喊,“你在哪?”

        “哥哥……我不能再陪你了……”

        “你說什么?!”他慌了,開始往聲音的方向跑,“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哥哥……你要好好的……”

        路鳴澤!”

        那個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像退潮時最后一道浪花。

        “哥哥……那我走啦……”

        “別走——”他嘶吼著,拼盡全力跑,跑得肺都要炸了,可那個聲音還是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最后,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什么都沒有。

        他站在那片光里,忽然發現自已又變成了小時候的樣子。很小,很矮,穿著那件永遠洗不干凈的校服,站在一條長長的走廊里。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門縫里透出金色的光。

        他想走過去,但他的腳動不了。他想喊,但他的嘴張不開。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那扇門。門縫里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在等他。

        可他走不過去。

        他猛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白得刺眼。窗外天已經亮了,雪還在下。他躺在床上,渾身是汗,心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然后他想起夢里那句話——

        “哥哥,那我走啦。”

        他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不是疼,不是空,是碎了。碎成一萬片,每一片都扎在心上,扎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轉過頭,看向床頭柜。那兩杯可樂還在那兒,一杯滿的,一杯空的。滿的那杯放了太久了,里面的液體變得渾濁,像一灘死水。

        他盯著那杯可樂,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杯可樂是為誰準備的。

        是為那個叫他哥哥的人。為那個總是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出現的人。為那個用生命幫他、卻從來不求回報的人。為那個他以為會永遠陪著他、現在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

        可他醒得太晚了。

        他慢慢坐起來,伸手拿起那杯可樂,舉到嘴邊,喝了一口。

        液體是溫的,甜的,帶著一股鐵銹一樣的怪味。他咽下去,然后又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把那杯放了三周的可樂全部喝完。

        他放下杯子,看著空了的杯底,忽然說了一句話:

        路鳴澤,你個騙子。你不是說會一直陪著我嗎?”

        房間里很安靜。沒有回答。

        窗外的雪還在下,無聲無息。

        他看著窗外,看了很久。然后他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睡吧。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睡著了就能看見那個白茫茫的地方,也許還能聽見那個聲音。

        也許還能說一句,別走。

        可他心里知道,那個人真的走了。

        這個沒有魔鬼的世界,現在只剩下他自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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