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呼吸越來越弱。
“媽媽……難受……”
我俯身抱住她，親她的額頭。
“悠悠別怕，媽媽在，媽媽想辦法。”
我我抬頭看四周，店里什么都沒有。
突然，門外沖進(jìn)來一個人。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工裝，臉上都是灰。
他看見我和悠悠，愣了一下。
“你們怎么還在這兒？快走！周圍毒氣越來越重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哀求“
“我女兒哮喘犯了，她的藥被人拿走了。”
“求求你，幫幫我！”
他低頭看悠悠，臉色變了。
“等著！”
他二話不說，轉(zhuǎn)身沖出門。
我抱著悠悠，一秒一秒數(shù)時間。
一分鐘后，他跑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東西。
“只有這個了。”他把東西遞給我，“工地上用的氧氣面罩，小孩也能戴，能撐一會兒。”
我接過來，手忙腳亂地給悠悠戴上。
悠悠的呼吸慢慢平穩(wěn)下來，嘴唇的顏色也開始恢復(fù)正常。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謝謝……謝謝你……”
他擺擺手，無所謂道：“別謝了，趕緊走！這兒不安全！”
我抱著悠悠站起來。
“怎么走？”
“我車在外面，送你們?nèi)メt(yī)院。”
他抱起悠悠就往外走。
我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
上了車，他把悠悠放在后座，發(fā)動車子。
悠悠戴著面罩，眼睛半睜半閉，小手一直抓著我的手指。
車子在混亂的街道上穿行，到處是逃命的人群和擁堵的車輛。
他繞著小路，一路狂按喇叭。
“你們怎么被困在這兒的？”他忽然開口。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說。
“孩子這么嚴(yán)重？你丈夫呢？”
我沉默著，握著悠悠的手緊了緊。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一眼，沒再問。
車子終于沖出重圍，開上大路。
前面就是醫(yī)院，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林嶼森發(fā)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
溫梔梔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配文：“她傷得不輕，我得陪著她。你那邊怎么樣了？”
我看著這張照片，一個字一個字看。
然后回了一條：“悠悠哮喘發(fā)作，差點死。”
他秒回：“那你好好照顧她，我這邊走不開。”
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笑。
醫(yī)院急診室。
悠悠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