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我們老周家的種！你呢？三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還有臉賴在這兒？”
孕檢單飄落在被子上。我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是蘇晴的名字，還有一張模糊的*超圖。
三年不下蛋的母雞。
上輩子她也說過這句話，我聽了只會低頭掉眼淚，覺得是自己的錯。
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抬起頭，看著婆婆那張刻薄的臉。六十多歲的人了，保養得倒好，臉上的皺紋都比我這三年熬出來的少。她什么都不用干，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襪子都是我給她洗。
“周牧呢？”我開口說話，嗓子有點啞。
“在客廳呢，蘇晴不舒服，他陪著呢。”婆婆說起這個就來勁，“你趕緊起來，把蘇晴昨晚吐的地方擦了，惡心死了，地板上都是味。”
我沒動。
婆婆瞪我一眼：“還不起來？等著我去請？”
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周牧推門進來了。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是我昨天剛給他熨好的。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床邊，扔到我面前。
“簽了。”
我低頭看那文件——離婚協議。
上輩子就是這份協議，我簽了字，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什么意思？”我問。
周牧皺了皺眉，好像我這個問題很可笑似的。他長得不錯，眉眼周正，當年我就是看上他這張臉。可現在看著，只覺得虛偽。
“意思就是咱們離婚。房子歸我，存款平分，你搬出去。”
“房子是你買的？”
周牧頓了頓，不耐煩地說：“婚后財產，算共同所有。你別跟我扯這個，簽了就完事了。”
婚后財產。
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出錢買的。結婚前，我爸媽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湊了首付，貸款也是我在還。周牧一分錢沒出，就住了進來。
共同所有？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周牧被我笑得一愣：“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把離婚協議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后當著他們的面，一點一點撕成了碎片。
“你干什么！”婆婆急了，上來就要搶，被我躲開了。
周牧的臉色也變了：“你瘋了？”
我把碎片往床上一扔，慢慢站起來。躺久了，腿有點軟，但我撐著沒倒。
“離婚可以。”我看著周牧，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