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會賺錢算什么本事？”
這是婆婆第一次見我說的話。
那天我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坐在她家四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喝著她用搪瓷缸倒給我的茶。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后說：
“我兒子要的是能吃苦的女人。”
我笑著點頭。
我沒有告訴她，我名下的公司那年年營收是三百萬。
后來我才明白，那句話是一道伏筆。
它預言了后來所有的事情——也預言了我們最終的結局。
1.
我第一次見宋桂枝，是在陳志遠帶我回家的那個冬天。
她站在院子門口，圍著舊圍裙，手里拎著一把剛拔的白菜。
院子里曬著腌蘿卜，用的是她自己做的陶罐。窗臺上擺著用廢舊油桶種的蔥，長得比外面賣的還要好。
“這是林沐。”陳志遠介紹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坐吧。”
她進廚房，炒了四個菜，全是自己種的。土豆絲、炒白菜、拌豆腐、腌蘿卜。
陳志遠吃得很香。
“媽做的菜是最好吃的。”他說。
她看著兒子笑，眼睛里全是光。
那頓飯，我吃了半碗飯。
倒不是菜不好，是我一直在聽她說話。
她說她年輕的時候做過磚廠工，一天搬八百塊磚，手磨出了老繭，到現在還是粗的。
她說陳志遠**走得早，她一個人帶大兒子，最難的那年，過年只有一塊錢，買了一把掛面，煮了，兩個人分著吃。
“志遠從小就懂事。”她說，“餓著，不吵。”
我看了一眼陳志遠。
他正在玩手機。
飯后她收拾碗，我要幫忙，她擺手：
“你坐著，你不用動。”
然后她一邊洗碗，一邊跟陳志遠說話。
“這女孩子，看著斯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苦。”
她的聲音不低。
我在客廳，聽得很清楚。
陳志遠笑了笑：
“媽，她有公司，不用吃苦。”
“有公司？”她停頓了一下，“女孩子家，開什么公司。”
我沒說話。
后來陳志遠跟我說，**是老一輩人，覺得女人就該相夫教子，不要太強勢。
“你別跟她計較。”他說，“她心里是好的。”
我信了。
我嫁給陳志遠的那年，我二十八歲，他三十一歲。
他是一家國企的項目經理，工資不高，但穩定。
婚房是婆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