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市場十塊錢買來的厚棉被。
他還在睡。
小臉雖然不紫了，但還是蠟黃。
我看著他，心里犯愁。
以后叫什么呢？
總不能叫小啞巴。
彈幕又適時地跳了出來：
叫趙平安！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一生平安！
這名字好！以后他開演唱會，幾萬人一起喊平安，多吉利！
這孩子五行缺愛，名字得起得實誠點。
趙平安。
我念叨了兩遍。
順口。
“行，以后你就叫趙平安?！?br>我戳了戳他的小臉蛋，“我是趙念安，你是趙平安，咱倆以后就是相依為命的窮光蛋組合?！?br>接下來的日子，真難。
沒了工作，錢只出不進。
奶粉太貴，我買不起好的，只能買最便宜的袋裝奶粉，摻著米湯喂他。
尿不濕更是奢侈品，我把舊秋衣剪了當尿布，每天洗得手都要裂開了。
平安很乖。
除了餓了拉了會哼哼兩聲，平時幾乎不哭。
他總是睜著那雙烏黑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有時候我累得坐在床邊發呆，他會伸出小手，抓抓我的手指。
軟軟的，熱熱的。
那一刻，我覺得這三千塊錢花得值。
為了多賺點錢，我去附近的超市找了個收銀員的工作。
兩班倒，一個月兩千二。
雖然比廠里少，但離家近，方便回來照顧孩子。
我把平安鎖在屋里，每隔三個小時跑回來喂一次奶，換一次尿布。
房東李嬸是個嘴硬心軟的老**。
一開始看見我帶個孩子，還要漲房租。
后來見我每天跑來跑去，孩子又不哭不鬧，也動了惻隱之心。
“行了行了，別跑了，我給你看著點?！?br>李嬸把平安抱到她屋里，給他塞了個磨牙棒。
“這孩子真招人疼，不像我家那個孫子，皮得跟猴一樣。”
我感激得差點給李嬸跪下。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熬著。
轉眼，平安兩歲了。
他還是不說話。
別的孩子兩歲都能背唐詩了，他連個“媽”都叫不出來。
只會“啊、啊”地指東西。
周圍鄰居都說我撿了個傻子。
“念安啊，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趁早送福利院吧，別耽誤了自己嫁人?！?br>我也急。
帶去衛生所看，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是聲帶發育慢。
我沒錢去大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