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組八個人，在三亞海邊，都曬得跟煤球似的。我把相框扔進紙箱。抽屜里有一盒沒開封的潤喉糖，還有一支筆，我媽給的，說讓我在合同上簽字用。都扔進去。
我抱起紙箱，往外走。走到周敏身邊時，停下來，笑了笑：
“對了，那個項目的數(shù)據(jù)模型我加密了。解壓密碼是我離職日期。你猜是哪天？”
周敏的臉綠了。
“模型里有三個*ug，我故意留的。”我湊近她，輕聲說，“你自己慢慢找吧。”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電梯往下走。我低頭看紙箱，那個相框還在。我把它拿出來，塞進包里。
一樓到了。門開了。
我穿過大堂，經(jīng)過那面寫著“做最受尊敬的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的文化墻。保安小李看見我，愣了一下。
我推開門，走進十月的風(fēng)里。
站在寫字樓門口，我不知道該往哪走。手機響了。
是一條租房咨詢的回復(fù)。
半個月前，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在某個租房平臺上給海南陵水的一個漁村發(fā)了一條咨詢。那套房子月租八百塊，圖片糊得像座機拍的，只能隱約看見一堵石頭墻和半扇木門。
發(fā)消息的人說：你要租的那個房子，在我家隔壁。我奶奶讓我告訴你，那房子鬧鬼，你一個城里來的姑娘，別一個人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我回了一個字：租。
當晚，我訂了第二天去海口的機票。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把那個相框從包里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照片里八個人，現(xiàn)在只有四個還在公司。另外四個，有的跳槽，有的回老家，有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是第五個。
我看著照片上自己那張曬黑的臉，想起那年三亞的海風(fēng)，想起晚上在海邊吃**，有人喝多了跳到海里，被浪沖回來三次。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會在這個公司干到退休。
我把相框扣下，繼續(xù)收拾行李。裝了幾件換洗衣服，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那支我媽給的筆。箱子很輕，比我出差時帶的還少。
關(guān)上箱子的時候，我在想，三個月后我會是什么樣子。
2
飛機落地海口，轉(zhuǎn)**，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