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堵在紡紗機后面。”
“我咬了他的手，跑了。”
“昨天他就通報說我弄丟了三匹特級布料。”
“直接扣掉我三個月的工資，還要記大過。”
我問她為什么不去廠辦告狀，為什么不反抗。
“你反抗了，你現在在哪？”
這句反問頓時讓我愣住了。
這才意識到，林德發手里捏著的，根本不止我一個人。
這張沾滿女工血淚的網，我一個人撕不開。
半夜的時候，門縫被人悄悄撬開了一點。
王秀花偷偷塞進來一個窩窩頭，什么也沒敢說，就逃跑似的離開了。
天剛亮，廠長的秘書就打開了雜物間的門。
他扔給我一張紙。
“林主任大人不計小人過，給你指了條明路。”
“今天上午全車間教育大會。”
“當著所有人的面念這份認罰書，簽上字，兩千塊錢就免了。”
我拿起那張紙，掃過上面的字眼。
“本人作風有問題，主動勾引林主任未遂，心生怨恨蓄意傷人。”
“自愿認罰，絕不再以此事向任何機構申訴。”
這簡直是在吃人。
如果簽了。
我這輩子就被釘死在女**的恥辱柱上，以后林德發再想欺負我，我連報案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不簽。
保衛科馬上押送我去**，檔案全毀。
爹爹們一旦查到我出了事，十八個人一定會下山，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進退都是死路。
秘書站在門口催促，我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口袋，把那張引雷符摸了出來。
**的符紙上，大爹畫的朱砂符文一撇一捺，勁道十足。
我想起下山那天，大爹替我把包袱帶子系緊。
“閨女，天大的事，爹給你頂著。”
我把符紙重新疊好，乖乖跟秘書去了車間。
針對我的“批斗會”開始了。

3
全體工人被要求停機。
早上八點，車間中央空出一**場地。
我被兩個保衛科的人架著，站在最中間。
周圍站滿了女工。
林德發大腿上綁著紗布，特意坐在最前面的一把椅子上。
他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慘相，時不時哼唧兩聲。
廠長趙滿倉手里拿著個大喇叭，一字一句地開始念我的罪狀。
念到不知廉恥、鄉下劣根時。
周圍的女工全都低下了頭，很多人在偷偷抹眼淚。
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