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鄰居說我半夜彈琴擾民，可我是殘疾人根本沒有手。
半夜敲門聲震天，新搬來的203指著我的鼻子罵：「再彈琴我報警抓你！」
我笑著晃了晃空蕩蕩的袖管：「您確定，是我彈的？」
監控顯示，每晚11點，我家的鋼琴確實會自己響起。
鄰居們開始傳我是「惡靈附體」，要聯名把我趕出小區。
可我雖然沒手，卻有個心理學碩士的腦子。
每次他們對我說謊，眼珠往哪邊轉我都一清二楚。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203老頭的棺材本、301**、401**......
一周之內，整棟樓的秘密，全都掛在了單元門上。
1
第一次有人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在用腳趾翻《犯罪心理學》。
敲門聲震得門框都在抖。
門外站著一個穿真絲睡衣的女人，燙著**浪。
臉上的面膜還沒撕干凈，「大半夜的彈什么琴？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愣了一下，笑著抬起兩只空蕩蕩的袖管，在她眼前晃了晃。
「您確定，是我彈的？」
女人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盯著我的袖子看了足足五秒，嘴角抽了抽。
扔下一句「***」就扭著腰回了對門，「砰」的一聲摔上門。
我用腳把門踢上，繼續看書。
我叫孫敏，28歲，心理學碩士，先天性雙臂缺失。
這些年在街上被人圍觀過，被熊孩子追著叫過「怪物」，被用人單位婉拒過十七次，早練出來了。
這種程度的誤會，還不至于讓我失眠。
但那天晚上，我確實失眠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我**也聽見了琴聲。
凌晨十一點整，準時響起。
肖邦的《夜曲》，指法生澀，斷斷續續，像個小孩子在磕磕絆絆地練琴。
可我那架***三角鋼琴，買回來三年，從來沒響過。
2
第二天一早，我剛用嘴叼著梳子把頭發扎好，門又被砸響了。
這回不止203的真絲睡衣女人，還有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孫女士是吧？」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語氣倒還算客氣，「昨晚的琴聲您聽見了嗎？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想跟您核實個事兒——」
我點點頭，「聽見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我承認得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