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看到這里了，求加書架！！！），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穿過回廊，繞過演武場，一路來到林家的議事廳。。，長老、供奉、各房主事。見林遠山進來，紛紛起身見禮。“族長。族長來了。”，環(huán)顧一圈，開門見山：“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今日議事，只有一個主題。

明天的開空大典。

林家的規(guī)矩，每十年一次大典，凡年滿十歲的子弟，無論嫡庶，都要參加。這是林家的根基，也是林家延續(xù)的保證。

“名單都看過了吧？”

林遠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今年參加大典的子弟，一共三十七人。”

坐在左側的三長老放下手中的名單，沉吟道：“三十七人，比上一屆多了五個。不過人多未必有用，關鍵是資質。”

“三長老說得是。”

右側的供奉張伯言接過話頭。

“上一屆二十三人，最高的才三品靈根。再上一屆十九人，最高的是二品。咱們林家，已經二十年沒出過一品了。”

此言一出，廳中氣氛微微一沉。

修仙世家，靠什么立足？

不是家產，不是地盤，是人。

是那些資質出眾、能修到高深境界的子弟。

林家占據(jù)青嵐山三百年，在東域七十二世家中排名中游。說強不強，說弱不弱。

若能出一個一品靈根的天才，悉心培養(yǎng)，將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若出不了……

那就繼續(xù)在這中游待著，不上不下，不死不活。

“先不說這個。”

林遠山放下茶盞，“今年這批孩子，你們覺得如何？”

大長老林遠峰是林遠山的堂兄，掌管林家外務，見多識廣。

他捋著胡須，緩緩開口：“我這幾日走訪了幾家，聽說了一些消息。”

“哦？”林遠山看向他。

林遠峰道：“二房的林瀾，去年就能倒背《基礎法訣》了。七房的林澈，五歲那年曾獨自爬上后山，在懸崖邊站了半個時辰，不哭不鬧。還有四房的林萱。”

他一個一個說下去，廳中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這些都是林家的后起之秀，尚未開空，無法修煉，但已經顯露出不凡之處。

“林瀾這孩子我見過。”

三長老笑道。

“聰明，沉穩(wěn)，遇事不慌。若能有個好資質，將來必成大器。”

“林澈也不錯。”張伯言接話。

“膽子大，心性穩(wěn)。修仙路上，心性有時候比資質更重要。”

“林萱那丫頭更不用說，七房的寶貝，據(jù)說已經能看懂基礎的靈草圖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熱火朝天。

林遠山靜靜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些孩子，他都聽說過。說實話，都還不錯。但要說有多驚艷，倒也談不上。

倒背法訣？多看幾遍也能背下來。

爬上懸崖？膽子大而已，算不上什么本事。

看懂靈草圖？那是最基礎的，七歲能看懂的人不少。

林遠山心里清楚，這些所謂的不凡之處，說白了就是矮子里拔將軍。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天才，不是這樣的。

真正的天才，應該是——

“族長。”大長老忽然開口。

“二房的林瀾，我親自去看過。若論資質，他至少是二品。”

“二品？”三長老眼睛一亮。

“當真？”

大長老點點頭：

“我修行這么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那孩子筋骨清奇，氣脈通暢，是修行的好苗子。”

“二品好啊！”

張伯言撫掌而笑。

“咱們林家100年沒出過一品，能出個二品也是好的。培養(yǎng)好了，元嬰可期。”

廳中氣氛熱烈起來。

二品靈根，在修仙界確實算得上優(yōu)秀了。整個東域七十二世家，各家都有幾個二品撐場面。

“還有七房的林澈。”

三長老不甘示弱。

“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心性堅韌，遇事冷靜。就算資質差一些，將來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四房的林萱也不錯。”

眾人又開始新一輪的討論，把各家看好的孩子一一拿出來說。

林遠山依然含笑聽著，沒有說話。

但他心里在想另一個人。

三歲那年，那孩子作詩，五歲他做的幾十首詩文明家族。

當林遠山第一次聽到這些詩的時候，愣了很久。

五歲的孩子，字都認不全，怎么可能作出這樣的詩？

他親自去看了那孩子。

孩子坐在院子里，仰頭看月亮。月光照在他臉上，干凈，澄澈，像一汪清泉。

林遠山問他：“這詩是你作的？”

孩子點點頭。

林遠山又問：“你知道這詩是什么意思嗎？”

孩子想了想，說：“知道。”

林遠山沉默了。

那孩子的母親，在他一歲那年就過世了。

從那以后，這首詩就傳遍了林家。傳遍了整個青嵐山，傳到了附近的幾個世家。

所有人都說，林家出了一個麒麟子。

三歲作詩，百年難遇。

“族長？”

一個聲音把林遠山從回憶中拉回來。

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眾人都看著自已。

“怎么了？”

大長老笑道：“族長在想什么？我們都討論半天了，族長一句話不說。”

林遠山笑了笑：“在想明天的大典。”

“族長是在想那個孩子吧？”張伯言擠擠眼，“我們林家的天才。”

廳中安靜了一瞬。

然后，氣氛陡然變了。

“那個孩子……”三長老沉吟道，“說實話，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他。”

“我也是。”大長老點頭，“三歲作詩，實在是太驚人了。我活了這么多年，從沒聽說過哪個孩子三歲就能作詩。”

“而且是那樣的詩。”

張伯言感嘆。

“這意境，這文采，便是那些浸淫詩詞幾十年的老家伙，也未必作得出來。”

眾人紛紛點頭。

“所以……”大長老看向林遠山。

“族長去看過了？那孩子如今如何？”

林遠山沒有隱瞞：“剛從他那里來。”

“如何？”

“很好。”林遠山道，“沉穩(wěn)，平靜，不卑不亢。我問話，他答話，不躲不閃，也不刻意表現(xiàn)。”

廳中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沉穩(wěn)好。”三長老道，“修仙之人，最忌諱浮躁。沉穩(wěn)的人，才能走得遠。”

“不卑不亢更好。”

張伯言道。

“見族長而不怯場，這心性，比那些只會耍小聰明的強多了。”

大長老沉默片刻，忽然問：“族長以為，這孩子資質如何？”

林遠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種方式說。

“通常擁有早智的孩童天賦最差也不過二品，早智一直以來都是天才的標志，但結果未出之前，不要擅自定奪。”

他想起剛才在林默院中的情形。

林遠山說不清。

但他隱約覺得，那孩子身上，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好說。”林遠山最終道，“開空之前，誰也看不出資質。但以他的表現(xiàn)來看……”

他頓了頓，緩緩說出四個字：

“一品可期。”

廳中驟然一靜。

一品。

林家已經二十年沒出過一品了。

整個東域七十二世家，能出一品靈根的，不足十家。

若林家真能出一個一品……

“若是真的！”大長老深吸一口氣，“那這孩子，就是咱們林家的麒麟子！”

“必須重點培養(yǎng)！”

三長老拍案而起。

“從現(xiàn)在開始，資源優(yōu)先供給，誰也不能搶！”

張伯言卻想得更遠：“這孩子還沒開空，現(xiàn)在說這些還早。萬一……”

他沒說下去，但眾人都懂。

萬一測出來不是一品呢？

萬一只是三品、四品呢？

“經驗歸經驗，具體還要看明天。”

張伯言道。

“不過我也覺得，這孩子至少是二品。一品，也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在修仙界已經很高了。

眾人又開始討論起來，這次的話題全部集中在林默身上。

“這孩子若真是一品，該拜入誰門下？”

“當然是族長親自教導！”

“族長事務繁忙，哪有時間手把手教？我看讓大長老帶最好。”

“大長老那套功法太霸道，不適合孩子。還是我的功法溫和，適合打基礎。”

“你那是溫和嗎？你那是磨蹭！修行講究趁早，按你那套來，十年才能筑基！”

“十年怎么了？基礎打牢固，后面走得穩(wěn)！”

廳中爭論不休，誰也不肯退讓。

林遠山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些人為什么爭。

不是因為真的多喜歡那個孩子，而是因為。

一品靈根，意味著元嬰可期。

若能親手教出一個元嬰，那是多大的榮耀？多大的資本？

林遠山垂下眼簾。

“都別爭了。”

他開口道。

“明天大典之后，看結果再說。若是真的一品，該怎么安排，自有規(guī)矩。”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還有一件事。”

林遠山道。

“明天大典，青嵐宗會派人來觀禮。”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青嵐宗，東域三大宗門之一，執(zhí)掌方圓千里所有世家**大權。林家雖然姓林，但說到底，不過是青嵐宗的附庸。

“今年怎么忽然來觀禮？”大長老皺眉。

林遠山搖頭：“不知。但既然來了，就好好接待。若真有天才子弟，被青嵐宗看中帶走，那也是他的造化。”

眾人默然。

是啊，被青嵐宗看中帶走，那是造化。

可對林家來說，就少了一個天才。

這就是小家族的悲哀。

好不容易出一個天才，還要被大宗門搶走。

“先別想那么多。”

林遠山站起身。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都回去準備吧，明日大典，不容有失。”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