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條斷了半截的胳膊。，腳底踩著發黑的泥磚，頭頂塌了一角的屋頂漏下幾縷陽光，照出空氣中飄浮的塵埃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黃綠色霧氣。墻角堆著不知多少年的**物干塊，蜘蛛網掛在糞坑邊緣隨風輕擺，仿佛還有只蜘蛛正沖他敬禮。。“窩囊感”還在胸口壓著，劉三的腳印似乎還烙在他肋骨上。但此刻，葉無缺沒再低頭，也沒再發抖。，忽然咧嘴一笑：“你讓我來掃茅廁？行啊，我掃出個造化來。”，他在心里默念：簽到。，腦中“叮”的一聲響，跟公司打卡機似的。
叮！檢測到此地曾有人憋了三天的怨氣，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滿級凈世神體。

葉無缺愣住。

啥玩意？凈世神體？聽著像廟里菩薩用的香灰兌水喝出來的體質。

可還沒等他細想，渾身突然一震，金光從皮膚底下往外冒，像是整個人被塞進了路燈內部。骨頭噼啪作響，五臟六腑像被洗衣機甩了一遍又一遍，接著又像泡進了溫泉。

他只覺鼻子一通，原本熏得想吐的惡臭，竟慢慢變成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不是錯覺！

他深吸一口，嗯，還帶點桂花味。

“我靠？”他低聲嘀咕，“這系統是懂空氣凈化的？”

正想著，肚子微微一動，一股熱流直奔**。

他本能夾緊**，但沒忍住——

“噗——”

一道綿長悠揚的排氣聲響起，音調起伏宛如古琴撥弦，尾音還帶轉了個花兒。屋梁上的蜘蛛網當場炸開，墻皮簌簌掉落，連門外那棵歪脖子樹都抖了三抖。

葉無缺低頭，一臉震驚：“這放的不是屁，是仙樂吧？”

他試著又運了運氣，發現不只是耳朵享受，連自已體內都清爽得像剛洗完桑拿。毒？不存在的。這地方要是有砒霜拌飯，他能當零食嗑一斤。

“百毒不侵+仙音排氣？”他摸著下巴，“這技能組，主打一個又臭又香又離譜。”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還伴著粗重呼吸。

門“哐”地被推開，劉三捂著鼻子探頭進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臭成這樣還磨蹭？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一眼看見站在糞坑前、周身還泛著淡淡金光的葉無缺，嚇了一跳：“你……你在這練功？練的哪門子邪術？”

葉無缺立刻切換臉譜，抬起頭，眼神無辜得像剛被娘親責罵的小狗：“管事……我盡力了，可這味兒去不掉，越刷越濃……”

說著，他悄悄運氣，腹中再動。

“噗嚕——叮鈴鈴~”

這一下更狠，音律直接升級成編鐘合奏，尾音還帶混響。一股混合著蓮花清香與仙樂震蕩的氣流撲面而出，直沖劉三鼻腔。

劉三臉色瞬間煞白，眼前發黑，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拿鑼在腦仁里敲了一記。

“你……你放的是什么妖？”他踉蹌后退，一腳踩進門口的爛泥坑，滑了個四仰八叉，“你根本不是人！是**成精！”

他連滾帶爬爬起來，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啊！東側茅廁出邪修了！會放音波功！”

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山坡下。

葉無缺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還在晃蕩的破門，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又輕輕拍了拍肚子：“兄弟，以后咱不叫葉無缺了，改名叫葉·凈世·音響·缺。”

他走出茅廁，陽光曬在臉上，暖洋洋的。

剛才那個被打得縮在墻角、哭著喊饒命的雜役，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還是穿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袍，還是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但眼底多了點東西——像是賭徒看到了底牌，又像是社畜終于摸到了下班打卡機。

他沿著小路往回走，腳步輕快，甚至哼起了歌。

哼到一半，肚子又是一動。

“噗——哆來咪~”

路邊一頭正吃草的靈驢猛地抬頭，瞪大眼睛，隨后撒腿狂奔，尾巴都驚得豎成了旗桿。

葉無缺看了眼驢子逃跑的方向，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前方就是雜役區，柴房、土路、晾衣繩，一切如舊。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經不一樣了。

他摸了摸肚子，心想：下次簽到，能不能整點實用的？比如在食堂灶臺那兒，來個“滿級干飯王體”？

念頭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幾個雜役圍在路口，指指點點，好像在議論什么大事。

葉無缺瞇起眼，腳步不停。

這世界講拳頭，也講規矩。

但他現在有了新玩法——

規矩是死的，老六是活的。

他走到人群外，剛想湊近聽聽，忽然聽見一人說：“聽說祖師爺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