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天庭,成天蓬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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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閑,孫悟空
主角
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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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叫做《人在天庭,成天蓬替身》,是作者樹懶和獵豹的小說,主角為李閑孫悟空。本書精彩片段:。。他發現自已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站立著,身披一副銀光粼粼的鎧甲,肩甲沉重,腰懸佩劍。鼻腔里鉆入的并非都市的塵囂或室內的暖濁,而是一種清冽、混合著淡淡檀香與遙遠花香的冰冷空氣。,觸感真實。掌心有厚繭,那是長期握持某種器物留下的——不是鼠標鍵盤,更像是…兵器柄。,云霧在白玉廊柱間緩緩流淌,遠處,幾只羽翼潔白的仙鶴悠然飛過廊檐,發出清越的鳴叫。廊道寬廣,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穹頂七彩的琉璃光。一切都在無聲...
精彩試讀
“丹房”,與李閑想象中仙氣縹緲、爐火純青的景象頗有不同。,穹頂高懸,隱沒在氤氳的丹氣之中。中央并非單一爐鼎,而是呈八卦方位,分布著大小制式各異的八座丹爐。最小的也有丈許高,最大的那座“乾坤無極爐”更是龐然如小山,通體暗紫,爐身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圖案,此刻爐膛緊閉,卻仍有低沉如雷鳴的轟響自內傳出,震得人腳底發麻。,彌漫著數百種靈草礦物混合煅燒后的復雜氣味,有的清雅,有的辛辣,有的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金銀二位童子,穿著水火道袍,正指揮著幾名力士仙童搬運著成筐的“六丁神火炭”。那炭塊非木非石,呈暗紅色,內部仿佛有熔巖流動,甫一出現,周圍溫度便陡然上升。“新來的?”金童子抬眼瞥了李閑一下,語氣平淡,隨手一指最外側一座僅有三尺高、爐火卻顯得有氣無力的青色丹爐,“喏,那是‘青玉回春爐’,正煉著一爐‘培元固本丹’。火候弱了,去添些炭,扇旺些。仔細看顧,這爐丹已煉了七七四十九日,今日正是關鍵,火候差了分毫,這一爐便是廢了。”。爐膛口開著,里面燃燒的正是那六丁神火炭,紫紅色的火焰吞吐不定,熱度驚人。旁邊放著一把非金非玉的扇子,以及一堆炭塊。。爐膛結構似乎與凡間爐灶迥異,進風口、出煙道的位置頗為奇特。火焰雖然溫度極高,但燃燒并不充分,部分炭塊只是表面發紅,核心仍是暗色,且煙氣略重,帶著未完全燃燒的雜質氣息。,氧氣——或者說,這個世界的“火靈之氣”供應不足。。直接大力扇風?恐怕會攪亂爐內已成格局的“火勢”,反而不美。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地上的浮灰,在冰涼的石磚地面上勾勒起來。
并非符箓,也不是陣法。他畫的是簡易的伯努利原理示意圖,以及一個改進的引風道結構草圖。進風口需要調整角度,利用爐內熱氣流上升造成的負壓,自然引入更多空氣,同時出煙道需稍作疏通,形成順暢對流。
“磨蹭什么?”銀童子皺眉走來,“還不快…”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李閑并未直接用扇,而是動手調整了爐膛下方幾塊可活動的、刻著細密符文的導流板的角度,又用特制的長鉗,將幾塊堵塞在煙道拐角的積炭碎渣小心掏出。
動作談不上熟練,甚至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
調整完畢,李閑才拿起那把“清風扇”,并非盲目猛扇,而是看準時機,在火焰因氣流變化而微微一滯的瞬間,手腕發力,朝著新形成的進風通道方向,短促而有力地連扇三下。
“呼——!”
爐膛內猛然一響,原本有些萎靡的紫紅色火焰,仿佛被注入了強心劑,陡然躥高尺許,顏色也從紫紅轉向更明亮的青紫色!火焰呼呼作響,燃燒變得劇烈而均勻,所有炭塊瞬間內外透紅,那絲惱人的黑煙也消失無蹤。整個青玉爐發出低沉的嗡鳴,爐身隱約流轉的符文都明亮了幾分。
丹房內的溫度似乎都隨之上升了一截。
金銀童子,連帶旁邊幾名仙童力士,全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那爐煥發新生的火焰。
“你…”金童子指著李閑,一時語塞,“你如何懂得這般控火之術?這‘六丁神火’暴烈,向來需以本宮秘傳的‘三才定火訣’配合‘清風扇法’徐徐引導,你方才那幾下…”
李閑放下扇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甚至帶點赧然:“回師兄,末將…呃,弟子愚鈍,不識仙家妙法。只是見這爐火燃燒不暢,想起凡間燒制陶器、冶煉金屬時,也需講究風道通暢。方才胡亂一試,僥幸罷了。老家…確曾幫襯過爐灶之事。”他將前世參觀工業鍋爐和農村土灶的經驗,模糊成了“老家幫襯”。
“凡間之法?爐灶之事?”銀童子滿臉不可思議,凡人的燒火經驗,能用在煉仙丹的六丁神火上?
一個平和蒼老,卻仿佛直接在人心底響起的聲音,自丹房深處傳來:
“好一個‘爐灶之事’。”
氤氳丹氣向兩側分開,一位身著樸素青色道袍,白發白須,面容清癯的老者,手持一柄白玉拂塵,緩步走出。他周身并無耀眼光華,但一舉一動,仿佛都與這丹房、與這八卦爐陣,乃至與冥冥中更廣闊的天地韻律隱隱相合。
太上老君!
李閑心頭一凜,立刻躬身行禮:“弟子李閑,拜見老君。”
老君的目光落在李閑臉上,那目光并不銳利,卻深邃無比,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魂魄深處。李閑感到自已前世今生所有的秘密,在這目光下都無所遁形。
“起身吧。”老君聲音依舊平和,他走到青玉爐前,看了看那旺盛均勻的青紫火焰,又瞥了一眼地上還未被完全踩掉的炭灰草圖——那上面非符非篆的線條顯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方才調整風道,依據何在?”老君問,語氣像是考校,又像是純粹的好奇。
李閑定了定神,知道自已那套流體力學解釋在此界未必通行。他斟酌詞句:“弟子愚見,火之燃燒,需…需‘燃素’與‘清氣’相合。爐膛如腔腑,風道如脈絡。脈絡不暢,則清氣不達,燃素積郁,故火勢羸弱,煙塵滋生。弟子觀此爐風道,其‘入清口’與‘出濁口’方位略滯,稍作疏導,令清氣自然流入,濁氣順利排出,如人身氣血通暢,則火勢自旺。”他用此界可能理解的“燃素說”和氣血經絡理論,包裝了空氣動力學的核心。
老君聽罷,沉默了片刻。丹房中只有爐火熊熊與乾坤爐低鳴之聲。
“有趣。”良久,老君緩緩開口,唇角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你可知,這八卦丹爐陣,乃是依先天陰陽五行之理而設,暗合周天星斗運行之機?每一爐的火候、風向、添炭時機,皆有其法度,對應不同丹藥性情。”
“弟子惶恐,不知仙家玄奧。”李閑低頭。
“不知玄奧,卻直指本真。”老君拂塵輕揚,“爐是陰陽爐,火是五行火,然‘燃燒需氣’之理,放之寰宇皆準。你以凡俗見識,觸得此理,也算難得。”
他頓了頓,對金銀童子道:“此后,便讓李閑專司丹房諸爐常規火候看顧。那些定例丹藥的火工,可交由他做。”
“是。”金銀童子恭敬應下,再看李閑時,眼神已大不相同。
老君又看了李閑一眼,那目光似乎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然后轉身,身影緩緩沒入濃郁的丹氣之中,唯有余音繚繞:
“腳踏實地,看好爐火。風云際會時,靜觀即可。”
直到老君的氣息徹底消失,李閑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后背又是一層冷汗。老君最后那句話,是提醒?是警告?還是單純的勉勵?
“李…李師弟。”金童子的態度客氣了許多,“既得老君吩咐,你便安心在此做事。那邊有記錄每日火候、添炭、丹爐狀況的玉簿,你需仔細填寫。這些‘定例丹’的煉制流程,也需盡快熟悉。”他遞過來幾枚玉簡。
“多謝師兄指點。”李閑接過。
接下來的幾日,李閑便在兜率宮丹房安頓下來。他做事勤懇,學習那些基礎煉丹流程也快,更難得的是控火穩當,經他看顧的爐火,總比其他火工仙童看顧的要旺盛均勻幾分,丹藥成品率似乎都有微不可察的提升。金銀童子對他漸漸放心,一些不甚緊要的雜務也開始交給他。
這給了李閑探查的機會。
一日,他負責清理一批煉廢的丹藥殘渣。這些“丹渣”被集中傾倒在丹房后山一處深壑之中,那里終年彌漫著五彩毒霧,等閑生靈不敢靠近。處理時,需以特制玉鏟收取,記錄品類數量,然后投入壑內特定陣法中消解。
李閑推著滿載丹渣的玉車,翻閱著本次需要銷毀的記錄玉簿。
“癸酉年七月初三,銷毀‘忘情丹’殘渣三顆…”
“癸酉年九月十五,銷毀‘鎖魂散’廢液五劑…”
“甲戌年元月初九,銷毀‘驚魄丸’雜質若干…”
玉簿上的記錄看似平常,但李閑注意到,這些丹藥的名字聽起來就不太對勁。而且銷毀日期,若對照他前世模糊記得的某些神話傳說的時間點…
忘情丹銷毀后不久,似乎正是某位人間帝王寵愛妃子突然“心性大變”的時期?
鎖魂散銷毀前后,好像有一地爆發過離奇的“失魂癥”,百姓如行尸走肉?
驚魄丸…
他不敢深思,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趁無人注意,用玉鏟的尖角,極小心地從不同丹渣中,各刮取了米粒大小的一點,藏入事先準備好的、老君丹方玉簡末尾的空白夾層里。
深夜,他回到分配給低階火工的狹窄靜室。啟動簡單的隔音禁制后,他取出那些丹渣微粒。沒有現代儀器,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觀察色澤、嗅聞氣味(極其小心)、用水、用低階的“鑒靈術”測試其微弱的靈力反應。
結論令他心驚。這些丹渣雖已失效,但殘留的特性顯示,它們原丹的藥效,絕非增益修行、療傷補氣那般簡單。其中含有極其復雜的、針對魂魄、情緒、記憶的干擾甚至篡改成分。
天庭煉制的,不僅僅是仙丹。
這個認知讓他徹夜難安。直到子時將近,他才想起與孫悟空的約定。
他取出那根金色的猴毛,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其靠近靜室內一盞長明燈的火焰。猴毛觸火即燃,卻無煙無臭,化作一縷極細的金色光線,穿透屋頂,消失在天際。
約莫過了一刻鐘,靜室的窗欞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金光鉆入,落地化為一只不足尺長的金色小猴,正是孫悟空,只是身形虛幻,顯然是某種化身之術。
“何事喚俺?”孫悟空的聲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猴臉上帶著不耐,但眼神深處有一絲關切。
李閑將發現丹渣異常之事,隱去自已化驗的細節,只說覺得那些丹藥名字和銷毀時機古怪,可能與下界某些災劫有關。
孫悟空聽完,沉默片刻,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轉:“老官兒的丹藥…哼,俺早就覺得不對勁。天庭這幫神仙,表面光鮮,背地里不知多少腌臜。”
“大圣,蟠桃會請柬…”李閑提起另一件要緊事。
“送來了。”孫悟空冷笑,抓了抓臉,“燙金的帖子,寫得客氣。但送請柬那仙官,眼神飄忽,不敢看俺,那模樣…倒像是給俺送喪帖一般!還有,俺打聽過了,今年蟠桃會,佛門那邊來了不少人,什么菩薩、羅漢,陣仗不小。”
果然!李閑心下一沉。佛門開始介入了,西游的序幕正在拉開。
“大圣,無論如何,蟠桃會上,無論發生何事,您切記一點。”李閑神色凝重,“瓊漿玉液可飲,唯獨瑤池**的‘醉仙釀’,一滴都不要沾。”
“醉仙釀?”孫悟空挑眉,“那可是王母的寶貝,往年俺都沒資格喝。為何?”
“那酒…”李閑想起后世一些暗黑解讀的猜測,結合此界的詭異,咬牙道,“可能不僅僅是酒。或許…是某種‘引子’,或‘標記’。”
孫悟空盯著他,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與分量。良久,他點點頭:“俺記下了。只吃桃,不喝酒,尤其是那勞什子醉仙釀。”
化身開始變得淡薄,顯然無法維持太久。孫悟空最后看了李閑一眼,忽然問出一個看似突兀的問題:
“你說,**都不該在這地方。那…**本該在哪?你那‘鐵鳥鐵盒’的世界,又是什么光景?那里的人…可能真正自在?”
李閑怔住了。他該如何回答?說那里有高樓汽車,也有壓力不公?說那里看似自由,卻也困于無形的規則?
他沒來得及組織語言,孫悟空的化身便已徹底消散,只留一縷微不可察的熱氣。
本該在哪?李閑望著空蕩蕩的靜室,默然無言。或許,哪里都不是歸宿。
他踱到窗邊,想透口氣。就在此時,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兜率宮主殿那高聳的琉璃屋頂上,似乎有一道比夜色更濃的黑影,如輕煙般無聲滑過,速度極快,眨眼便消失在重重殿宇的陰影之中。
不是仙,不是妖,那氣息詭異而陌生。
李閑猛地關緊窗戶,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太上老君、詭異的丹藥、加速的蟠桃會、屋頂掠過的黑影…還有月宮那注定要降臨的陷阱。
他攤開記錄日常事務的玉簿,在空白角落,以指代筆,灌注微末靈力,刻下幾行只有自已能懂的小字:
癸亥年五月十七記:
一、蟠桃會,約七日后。
二、月宮送藥差事。老君親命。
三、已知之危:丹藥可控魂,蟠桃會或為局,月宮乃死地。
四、當下之策:借大圣之勢?不穩。需覓…他路。
月光透過窗紙,映得他臉色明明滅滅。前路迷霧重重,每一條看似生路,都可能指向更深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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