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懟婆婆------------------------------------------，張翠蘭。。，燙著一頭劣質的卷發，手里還拎著一只捆著腿的肥母雞。看到寶貝“大孫子”臉上的五指印，她那雙三角眼瞬間噴出火來。“林**！你個爛了腸子的掃把星！你敢動我金孫一根手指頭！”，邁著兩條粗腿，像輛坦克一樣沖了過來。，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又是沈家那個倒霉媳婦啊……這回怎么敢還手了？還打了阮棠家的寶貝疙瘩。”。，她身子一側，躲了過去。，她一步跨到走廊盡頭的公用廚房，抄起了案板上那把剁骨頭的厚背菜刀。，回頭看見林**手里明晃晃的家伙，先是一愣，隨即罵得更兇。“怎么？你還想拿刀砍我？反了你了！看我不撕了你這張狐貍精的臉！”。，正撲騰著翅膀的母雞旁邊。
“這雞，是給宋子明燉湯補身體的吧？”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樓道。
張翠蘭下意識挺起胸膛：“是又怎么樣？我們小明身體金貴，吃點好的怎么了？不像某些養不熟的野種，賠錢貨！”
她的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小滿心里，小丫頭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林**笑了。
她一手按住母雞，另一只手手起刀落。
“咔嚓！”
溫熱的雞血噴涌而出，濺了張翠蘭一腳。
雞頭滾落在地，雞身還在神經質地抽搐。
整個樓道死一般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懵了。
林**提著還在滴血的菜刀，沾著雞血的臉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一步一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張翠蘭。
“我再說一遍，我女兒不是野種。”
“沈北霆在外面拿命跑車賺錢，你拿著他的血汗錢，養著別人家的孫子，克扣他親生女兒的口糧。你，也配當媽？”
“他宋子明是金貴，我女兒就活該被他踩在腳下？”
林**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菜刀的刀尖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張翠蘭被她這副瘋魔的樣子嚇破了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感覺身下一熱，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她居然被嚇尿了。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林**將刀尖抵在張翠蘭的喉嚨前，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想讓我繼續當牛做馬，伺候你們這一家子吸血鬼，也行。”
“兩個選擇。”
“一，我現在就剁了你，再帶著小滿去跳河，讓你兒子絕后。”
“二，把沈北霆給我叫回來，離婚。把他這幾年寄回來的錢，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從此以后，我們母女跟你們沈家，一刀兩斷。”
張翠蘭驚恐地瞪大眼睛。
離婚？這在九十年代的工廠大院，是天大的丑聞！
要是讓廠領導知道，她兒子評先進、提干的事就全泡湯了！
“我，我沒錢……”張翠蘭顫抖著說。
“沒錢？”林**冷笑，“上個月阮棠說想買臺錄像機，你不是還拍著**說包在你身上嗎？別逼我，去你房里親自搜。”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張翠蘭的心理防線。
“我給！我給！”她連滾帶爬地起身，往自己屋里跑。
林**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躲在樓梯口的宋子明。
那胖小子已經嚇傻了。
林**提著刀，慢慢走了過去。
“滾回去告訴**。她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親自討回來。”
宋子明尖叫一聲，屁滾尿流地跑了。
很快，張翠蘭拿著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出來，手還在不停地抖。
林**一把奪過來，打開數了數，大概有五百多塊，還有一些糧票和布票。
她隨手抽出一張大團結，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大嬸。
“王嬸，麻煩幫我跑個腿，去副食品店割兩斤五花肉，再打一斤白酒。”
王嬸愣愣地接過錢，看著林**，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林**把剩下的錢和票揣進兜里，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只沒頭的死雞。
“這個，就當是你今天嚇到我女兒的精神損失費了。”
說完，她不再看張翠蘭那張青白交加的臉，轉身走進自己那間陰暗潮濕的小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是張翠蘭壓抑的哭嚎和鄰居們竊竊的議論。
門內，小滿依舊縮在角落，用一雙驚懼又茫然的眼睛看著她。
林**把菜刀扔進水桶，深吸一口氣，走到女兒面前，緩緩蹲下。
“小滿，別怕。”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兒的頭。
小滿卻像只受驚的小鹿，猛地往后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