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呢？

你就守著這破院子爛掉吧！”

她把書撕了個粉碎，紙屑紛紛揚揚落在我頭上。

我拍掉身上的紙渣，站起身看著她。

“沈若漪，搶別人的男人，就這么有成就感嗎？”

“搶？”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笑得東倒西歪。

“這天下能者居之，男人和女人都一樣。”

“誰讓你沒本事，守不住他的心。”

她湊近我，惡狠狠地說道：“實話告訴你，我和祁哥哥早就相知相識。”

“你那些親手做的荷包點心，全都被他扔進池子里喂魚了。”

我握緊拳頭，心口悶得發慌。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傳旨太監的聲音。

“太子殿下有賞！”

沈若漪眼睛一亮，連忙出去相迎。

我也得跟著出去跪接。

只見院子里擺滿了珍寶，紅綢緞珍珠瑪瑙和各種名貴藥材。

太監尖聲細氣地喊著：“殿下有旨，這些都是給若漪姑娘補身子的。”

沈若漪跪在地上，溫婉地叩頭謝恩。

路過我身邊時，帶隊的太監冷哼一聲，低聲嘀咕。

“有些人吶，就是沒那個命，還非要占著**不**。”

周圍的婆子侍女全都跟著笑了起來。

趙祁這是故意在打我的臉。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在寵著誰，又在厭惡著誰。

我跪在雪地里，看著那一箱箱珍寶。

突然覺得這五年的付出，真是一場笑話。

相府很快成了繼母和沈若漪的天下。

下人們跟著見風使舵，克扣我的份例，甚至連灶房送來的飯菜都是餿的。

我沒鬧，只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父親似乎已經厭棄了我，他開始四處為沈若漪張羅入宮的事宜。

這一日，我去藏書閣找幾本孤本，那也是母親留給我的念想。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清雋的身影坐在窗邊。

是新科狀元陸景勝。

他正在幫父親整理舊籍，見我進來，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沈姑娘。”

我禮貌地頷首：“陸大人。”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上京里關于我和太子的傳言滿天飛，他大概也聽了不少。

“沈姑娘……請節哀。”

他憋了半天，就吐出這么一句。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陸大人，我還沒死呢。”

他紅了臉，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覺得，沈姑娘這般通透的人，不該被這些俗事困擾。”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心里難得感到一絲暖意。

他是這相府里唯一一個不拿有色眼鏡看我的人。

之后幾日，我去藏書閣的次數變多了。

陸景勝會給我講一些外頭的趣聞，講他在江南求學時的艱辛。

在他口中，世界很大，不只有這方寸之地的東宮和權謀。

有一天，他送了我一枝剛摘的梅花。

“沈姑娘，冬日雖冷，但春歸有期。”

我接過梅花，輕聲問他：“陸大人覺得，我這樣的人，還有春天嗎？”

他認真地看著我：“只要你想，哪里都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