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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冉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恨我的呢？

是不是那天，紀向東從天而降的懷抱太過溫暖？

或者是因為后來，紀向東覺得她可憐，特地在我們家書房給她加了一張足以安睡的架子床？

我不知道。

那段時間，我真的很忙。

忙到在東屋我和紀向東的床上發現陳冉的玻璃**，都沒精力升起絲毫懷疑。

我只是提醒她把衣服放好，紀向東卻忽然大發雷霆。

“姜晨，你自己也是女的，這么羞辱一個小姑娘，你的良心不痛嗎！”

我拼命解釋，紀向東卻當著我的面把哭泣的陳冉護在身后。

“如果你想把陳冉趕出去，可以直說。”

“別用這種下作手段，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那時我才恍然大悟。

東西是陳冉故意讓我發現的，目的是引發我和向東之間的誤會。

一條最新款的玻璃**，我會誤以為他們之間有事，紀向東則會認為是我賊喊捉賊，故意刁難。

陳冉聰明得可怕。

想通這一點，我驚出冷汗，把事實說給紀向東。

可紀向東只是冷著臉給陳冉租了房子，親自幫她搬家后，扔給我一句，

你現在該滿意了。

我特意燉了雞湯去警局跟他道歉，卻在門口聽見他跟隊員抱怨：

“姜晨過去單純善良，現在嫉妒心怎么就那么重？”

“小冉已經很可憐了，她滿腦子想的卻是把人趕走，簡直胡鬧！”

“嫂子心里有大抱負，怎么可能在意這些，中間怕是有誤會吧？”

“抱負？”

“姜晨滿腦子都是實驗，一個研究員，天天比我這個**還忙！她流產了這么多次，身體早垮了，我們到現在都沒有孩子，早就該讓她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了！”

我心如刀絞，這才知道，紀向東心里是怨我的。

當時實驗正進行到關鍵階段，我準備等一切結束時，好好和他談談。

可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永別。

那天我在紀向東床頭留了紙條，約他下班后來試驗田。

我想***好消息告訴他:

一是，小麥培育成功。

二是，我們又有孩子了。

我輕輕**著小腹，等待著紀向東驚喜的笑容。

可聽到腳步聲，回頭時，我卻看到了滿臉戾氣的陳冉。

沒等我開口，她便一刀扎在我的心口。

血濺在這個我曾經最喜歡的學生臉上，她擦都不擦，只是獰笑。

“**，明明向東哥喜歡的是我，你為什么非要纏著他？”

“大家都是女人，憑什么你的命就那么好，我卻要被你高高在上的憐憫？”

“姜晨，你一個嬌小姐，什么都不如我，根本不配和我爭，你乖乖**吧！”

我護著肚子，哀求她停下。

“小冉，我懷孕了！”

陳冉聽聞，笑得更加肆意，在我肚子上連捅十八刀。

“那你跟你肚子里的孽種更該死了！”

她扭頭挖坑，像拖死狗一樣把我丟進坑里。

一抔黃土蓋在我臉上，就在這時，一道手電光遠遠照射過來。

“這關鍵時候來偷種子，該死。”

陳冉一邊抱怨一邊擦拭身上血跡，我趁機吐出嘴里的土塊，大聲呼喊。

一個救字剛出口，陳冉立刻蹲下身。

割開我的喉管，又泄憤般在我臉上胡亂捅了幾刀。

眼球被刀子帶出眼眶，我再也看不到了。

我無助地四處摸索，只摸到自己掉落的戒指。

這是唯一能證明我的東西了。

喉管被捅穿，我強忍劇痛，用力把它從咽喉的裂口塞進身體。

做完這一切，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臨死前，我聽到了紀向東關切的聲音。

“我好像聽見有人求救，冉冉，你身上怎么有血？”

陳冉上前幾步，撲進紀向東的懷中。

“紀隊長，是姜晨！她和外國人做交易，準備把新研究的種子送出國。我來阻止，她打傷我，帶著資料跑了。”

“我的胳膊好痛，好像被打斷了……”

“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紀向東緊張到聲音都在顫抖，打橫抱起陳冉，頭也不回離開。

若他低頭看看，便能看到沒來得及處理的血跡。

可此時此刻，他的眼里再無其他。

我耗盡全力，從泥土中向上掙扎的手就此停住。

眼前徹底陷入的黑暗，我再也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