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竟然毫無波動。

甚至還有閑心評價一下林婉的身材。

確實比我這個大病初愈的“活死人”要有料得多。

難怪沈徹把持不住。

上輩子的我，要是看到這一幕，大概會覺得天都塌了。

我會沖進去，把香檳潑在他們臉上，會揪著林婉的頭發把她拖出去示眾。

我會哭，會鬧，會質問沈徹為什么要背叛我。

但現在，我只覺得這一幕很臟。

臟得讓我連進去的**都沒有。

或許是門口的風灌了進去。

沈徹猛地打了個激靈，迷離的雙眼瞬間聚焦。

在看到我的一剎那，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那種表情，就像是活見了鬼。

“樂……樂悠？！”

他手忙腳亂地去推身上的林婉。

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把林婉推得從沙發上滾了下來，額頭重重磕在茶幾角上。

林婉慘叫一聲，捂著額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徹。

可沈徹根本顧不上她。

他連滾帶爬地沖到我面前，想要抓我的手。

“樂悠！你聽我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喝多了……是她！是她勾引我！”

他語無倫次，渾身都在發抖。

那件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襯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我后退半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就像避開一袋剛從垃圾桶里提出來的濕垃圾。

沈徹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臉上找到哪怕一點點憤怒、嫉妒或者悲傷的情緒。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很平靜。

這種平靜讓他感到恐懼。

比我手里拿著刀還要讓他恐懼。

“樂悠，你罵我吧。”

他聲音顫抖，眼眶通紅：“你打我，你扇我耳光！你別這樣看著我……求你了，別這樣看著我！”

我沒理會他的發瘋。

低頭打開手里的包，慢條斯理地從夾層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啪嗒一聲輕響，盒子打開。

里面躺著那枚鉆戒。

接著，我又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退婚書，連同那枚戒指，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旁邊的茶幾上。

就在林婉剛剛磕破頭的地方。

鮮紅的血跡還沒干，映著鉆石的冷光，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生日快樂，沈徹。”

我看著他，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

“本來還在想送什么禮物合適，既然你這么喜歡婉婉，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份退婚書，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賀禮。”

沈徹呆住了。

他看著那份退婚書，像是看著什么洪水猛獸。

“不……我不要……”

他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為了你散盡家財！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樂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就因為這一次？就因為這一次意外？！”

他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都說了是喝多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多可笑啊。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入骨的男人。

前一秒還在跟小姨子翻云覆雨，后一秒就開始道德綁架。

所謂的深情，在**面前，連張廁紙都不如。

沈徹見我不說話，突然發了瘋一樣沖過來抱住我。

他的力氣很大，勒得我骨頭生疼。

那一身混雜著酒精、香水和汗臭的味道，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樂悠你鬧一鬧好不好？！”

他雙目赤紅，在我耳邊吼道：“你以前不是最愛吃醋嗎？你以前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多說一句話都要發脾氣！”

“你打我罵我都行，別這么冷靜，我害怕！”

“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根本不在乎我了！”

我任由他抱著，雙手垂在身側，沒有半分回應。

等他吼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我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只狂躁的癩皮狗。

“沈徹，你想多了。”

我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懂事”的體貼。

“男人嘛，逢場作戲很正常。”

“婉婉年輕漂亮，又是我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么會生氣呢？”

“我尊重你的選擇，也理解你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