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香腸，你留著給姐姐吃吧。”

“我從小到大，最不愛吃的，就是香腸。”

我媽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你說什么胡話？”

“我說，”我一字一頓，“槽頭肉的香腸，您留著自己吃。”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我姐手里的遙控器掉在沙發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我**臉先是白，然后紅，最后漲成豬肝色。

“你偷聽我們說話？”她聲音尖利起來。

“屋里的門沒關嚴。”

我媽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我姐站起來打圓場：“妹妹，媽不是那個意思，槽頭肉也是肉，一樣吃的——”

“一樣吃？”我打斷她，“姐，那待會兒你帶回去吃。”

我姐不說話了。

我媽緩過勁來，開始抹眼淚：“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大學，你現在有出息了，就看不起我了？槽頭肉怎么了？我小時候連槽頭肉都吃不上！”

“你不是怪我偏心嗎？我偏心你姐怎么了，你姐過成這個樣子還不都怪你！”

“媽，”我說，“您供我上大學，我記著。工作第一年，我每個月往家里打三千，打了兩年，夠不夠學費？第三年您說要蓋房子，我一次性給了八萬，夠不夠？去年我姐買房，您讓我出三萬，我出了五萬，夠不夠？”

我**哭聲頓了一下。

“我不是跟您算賬。”我說，“我就是想說，我對得起您。”

“那你還取消那個什么馬爾代夫？”我媽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已經變了，“你不就是心疼那幾個錢？”

我看著她：“媽，究竟是什么事您心知肚明。”

我彎腰拎起行李箱，拉鏈剛才卡住我的手，現在還有點疼。

我姐追出來：“瑤瑤，你這是干啥？”

我沒回頭。

3、

火車上，我靠窗坐著，看窗外的田野飛快后退。

手機一直在響。

先是我媽發的微信，一條接一條。

“你個沒良心的，我白養你了！”

“槽頭肉怎么了？又吃不死人！”

“你姐過得不容易，你幫她一下怎么了！要不是因為你，你姐至于現在這么苦嗎！”

“你掙錢多，花你點錢就心疼了？”

我沒回。

然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