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機亮起來的時候，我正在切菜。
土豆剛削了一半，水龍頭還開著。
我只是聽見那一聲響，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
備注是“程雨”。
我沒在意。
周衍的手機經常響，同事的、客戶的、朋友的。
他這個人朋友多，我不可能每個都認識。
但那條消息的內容，在屏幕上顯示了前幾個字——
「今天你說帶寶寶打疫苗，別忘了哦。」
我手里的刀頓了一下。
寶寶？
周衍什么時候有寶寶了？
1
我把刀放下。手上的水沒擦，在圍裙上抹了兩下。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已經暗了。
我按亮。需要密碼。
我知道他的密碼——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輸入，解鎖。
微信界面。
程雨，頭像是一個**小女孩。
最新的一條就是我剛才看到的那句。
往上翻。
「寶寶昨晚有點咳嗽，我今天帶她去社區醫院看看。」
周衍回復：「我陪你去。」
程雨：「你不是說今天開會嗎？」
周衍：「推了。寶寶重要。」
再往上翻。
「想你了。」
「周末帶寶寶去公園吧，她一直念叨要爸爸陪。」
「你看她新拍的照片，像不像你？」
一張照片。
一個約莫一歲多的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對著鏡頭笑，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
那個眉眼，那個輪廓——和周衍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見過那張照片，婆婆給我的，說“你看他小時候多可愛”。
同樣的圓臉，同樣的眼睛，笑起來的樣子都一樣。
我的手開始抖。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我握緊了，繼續往上翻。
翻到一個月前。
兩個月前。
半年前。
一年前。
一條一條，像一根一根**進眼睛里。
我翻到了一條讓我徹底停住的。
時間是一年零七個月前，程雨發的：
「老公，我懷孕了。」
周衍回復：「太好了。你好好養身體，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來看你。」
處理完這邊的事。
這邊的事。
這邊的事是我。
是我和周衍的婚禮籌備。
我閉上眼睛。
一年零七個月前，我們剛訂婚。
婚紗照剛拍完，酒店剛訂好，喜帖還沒發。
那天我選了很久的婚紗樣式，發給他看。他